挺着肚子进门的孙小兰瞥了夏爱国一眼,满眼嫌弃,人小苏同志回来了,跟他又没关系,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给我倒杯白糖水去,我渴了。”
她不客气的指挥起来。
夏爱国没觉得有问题,去厨房给媳妇倒水了。
夏大妈看后,心里万分不舒坦,但也只在孙小兰瞧不见的地方暗自磨牙。
且等着吧!
等她孙子生下来后,看她怎么收拾孙小兰!
不过苏时雨这一回来,她那房子就到不了他们老夏家手里了。
哎,他们家可太挤了!
苏时雨压根不知道还有人惦记这房子呢,她第二天去厂里上班后,先去见了岳志新。
“领导,我回来了。”
岳志新早前就知道她要回来的事情,只点点头,拿了份文件递给她。
“下周三前往西北,你先看看。”
苏时雨扫了眼,这是内部函件,内容不多,她很快看完。
“没问题,我会安排妥当的。”
又简单聊了几句后,苏时雨就回第五车间,忙活起来了。
这一忙就过了中午的饭点,随便吃了点东西,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了,她还得去药酒厂那边看看。
……
药酒厂内,陶长冬正带着工人在热火朝天的卸货,这是他刚拉回来的空酒瓶。
正忙着时,听见了摩托车的声音,他立刻回头看去。
“大姐,你回来了!”
陶长冬惊喜不已,他今天刚回京市,还没回大院,所以压根不知道苏时雨回京的事情。
“回来了,你先忙着,我去找何大爷。”
苏时雨朝他笑了下,往办公区走去。
哪知一问才知道,何大爷在仓库呢,她又掉头去了仓库。
刚进药材仓库,就见何大爷正站在一个大麻布口袋前,抓着里面的药材仔细观察着。
他身边站着阿布,手里同样拿着药材,不过放了点进嘴里慢慢咀嚼。
两人都很是投入,压根没发觉苏时雨来了。
“师父,阿布。”
苏时雨招呼一声。
“你来了,正好来看看这袋子天麻的质量如何。”
何大爷指了指他和阿布刚看的药材。
苏时雨走过去,拿起几块观察起来。
“品质不错呀,外表姜皮样,色泽淡黄,呈半透明的玉质感,顶端的鹦哥嘴和底部的凹肚脐,以及周身的芝麻点都俱全,而且捏着不空心,质地坚实,有分量。”
苏时雨折了折手里的天麻,又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才继续说:
“不易折断,且闻起来微辛中带甘,是黔省来的货吧?”
何大爷满意点头,看来她没把这些基础东西给忘了。
“是那边的货,我准备配上独活、羌活等药材,做款祛风通络、强筋健骨的药酒。”
“对了,这小子不错,是个好帮手。”
何大爷指了指阿布,眼里满是喜爱。
“阿布有家族传承,打小就跟草药接触,不过他还年轻,您老得多教导点儿。”
苏时雨笑眯眯的看着何大爷,阿布都帮忙给他打下手了,当然要跟着学点东西才成。
何大爷拿手点了点苏时雨,就知道这妮子不会让他闲下来。
“先把穴位背熟了,再说吧。”
苏时雨一听这话,知道有戏,当场从挎包里掏出一本书,塞进阿布手里。
“阿布,把这书上的内容背熟了。”
“姐姐,我不太认识字……”
阿布眨巴着真诚的大眼睛,他都没上过学,哪会认字?
现在认识的几个字,还是从黑苗寨出来后现学的,可加一起都不到几十个字,现在让他把这本书背下来,也太困难了。
苏时雨和何大爷都愣住了,两人压根没发现阿布不认识字。
“……要不我送你去上一年级吧!”
阿布顿时摇头,他才不去呢,和一群还没他腿长的孩子一起上学,太丢脸了。
何大爷瞅着阿布,略微一想。
“还是我来教好了。”
苏时雨眼前一亮,捅了下阿布的胳膊。
“快喊师父。”
这是要拜师了。
阿布是个听话的,立刻喊人:“师父。”
何大爷点点头,算是认下了阿布。
随后阿布又照苏时雨说的,泡了杯茶过来,请他刚认的师父喝茶。
何大爷端着茶缸,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小徒弟来得突然,但他相信苏时雨的人品,觉得阿布这孩子差不了,那他就费心一教吧!
阿布看何大爷喝了茶水,也没管地上脏不脏,直接跪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头。
“师父,我会好好学习的。”
他以前学蛊术的时候就很认真,现在学认字也会认真的。
阿布压根儿没反应过来,苏时雨让他认的师父会教他什么东西,也根本想不到他马上要陷入何种繁忙的学习之中。
这会儿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下班回去后,跟铁塔哥说,他认了个师父,嘿嘿嘿!
“快起来吧,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我们先学认字,等会儿跟我去疗养院。”
何大爷想着要学就从现在开始,他把人带在身边教导最好。
阿布点点头,一脸期待。
苏时雨很高兴,只觉得多了个学医的师弟,以后何师父就顾不上她了。
然而事实证明,苏时雨想多了,何大爷在离开前,抓着她考较了几十个问题后,才心满意足的带着阿布离开了药酒厂。
苏时雨把两人送出药酒厂后,才头晕脑胀的往办公区走。
她感觉一段时间没见何老头,他考究的内容怎么越来越刁钻了?
药酒厂虽然还没有正式开业,但各方面的运作已经慢慢协调上来了,这都多亏了林香玉的调整和安排。
“舅妈!”
苏时雨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敞开的房门。
正在伏案写东西的林香玉一抬头,瞧见是苏时雨后,赶忙站起来,高兴的说:
“时雨,你可算回来了,快让舅妈好好看看,出去一趟,是不是人都瘦了?”
林香玉看着她,越看越心疼,嘴里念叨着‘果然瘦了’。
“舅妈,我这是肉长结实了而已。”
苏时雨安慰她,其实在回来前就已经跟舅舅家通过电话了,说好今天回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说起药酒厂的安排。
“药酒厂本来定在十八号办开业仪式的,但我想着你不在,就和王主任商量着把时间往后面推了推,现在你回来了,那就把开业仪式定在后天,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