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抬手一挥，身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方小几，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茶盘和茶具。
灵力催动之下，清水自壶嘴流出，注入茶壶，无火自燃，片刻间便有袅袅水汽升腾。
他做着这一切，动作流畅，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平静。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他露出一丝微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心底。
他为云舒瑶斟上一杯热茶，茶香在静室中弥漫开来，驱散了几分尘封的冰冷。
云舒瑶没有去碰那杯茶，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份真诚的关切让林玄的伪装显得有些苍白。
“那位柳仙子，与你有着怎么样的关系？”
她没有兜圈子，一句话直指问题的核心。
林玄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云舒瑶向前走了一步，在小几的另一侧坐下，与他隔着一案茶香相对。
“与我说说吧，”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忧闷的事，找个人述说一下，心情会好一点。我愿意成为你的聆听者。”
她的眸光在昏暗中清亮得惊人，满是令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林玄的心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是啊，他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这些沉重的记忆，一个人扛着，实在是太累了。
古惊玄的插科打诨无法让他放松，只会让他觉得烦躁。但云舒瑶的这份安静与真挚，却让他为之动容，确确实实地让他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不少。
林玄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他没有隐瞒，或许是她眼中的真诚太过纯粹，又或许是他真的需要将这些情绪倾倒出去。他将云舒瑶当成了一个可以信任的知己，将自己与柳寒酥之间的事，缓缓道来。
从两人在微末时相识，结为道侣，相互扶持……
到后来因为瑶光仙宗的介入，被迫分离……再到她服下断情丹，两人之间的情缘，就此彻底终结。
他的叙述很平静，没有撕心裂肺的控诉，也没有怨天尤人的不甘，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可越是这种平静，就越是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
云舒瑶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
当林玄说到柳寒酥为了不成为他的软肋而服下丹药时，她的手在袖中悄然攥紧，心口传来一阵阵的闷痛。
她能感受到林玄话语中那份深埋的绝望。
当林玄说完最后一个字，静室中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但他整个人，却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不少。
将这些压在心底的巨石搬开，虽然无法改变事实，却让他有了喘息的空间。
他看着对面的女子，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天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在这一刻，林玄与云舒瑶之间，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暧昧，却又不止于暧昧。
是两个灵魂在最脆弱的时刻，产生的某种共鸣。
林玄凝视着眼前美丽动人的云舒瑶，发自内心地，真挚开口。
“谢谢你，舒瑶。”
这声亲昵的称呼，不再是之前客套的“云仙子”。
云舒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猛地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便开始“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股热意从脖颈直冲脸颊，她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林玄对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这副娇羞动人的模样，让林玄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一种久违的悸动。
或许是出于一种补偿心理，或许是单纯被眼前的美景所惑，又或许，只是想抓住这黑暗中的唯一一点温暖。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越过小几，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细腻柔软。
云舒瑶的身体轻轻一颤，但她并没有抗拒，也没有抽回。
她的默许，像是一颗火星，落入了林玄心中那片干涸的草原。
林玄不再犹豫，稍一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云舒瑶一声轻呼，整个人便跌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属于男子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霸道而又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沉稳。
林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
然后，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珍视，也带着一丝探寻。
“舒瑶，”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响在她的耳畔，“我可以这样吗？”
怀中的娇躯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嗯！”
云舒瑶的回应声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
那一个字里，既有欣喜，又有无尽的娇羞。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林玄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那被断情丹所斩断的情感，所带来的巨大空洞和痛苦，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泄的洪流。
他不再克制，开始在云舒瑶动人的娇躯上大胆地索取。
而云舒瑶，也笨拙而生涩地配合着他。
两人的衣袍，一件，一件，从身上悄然滑落，散落在蒲团之侧。
天光透过窗格，照亮了室内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两具紧紧交织的身体。
一副唯美而香艳的画面，在这清冷的静室之内，无声上演。
让人沉沦，欲罢不能。
……
静室的门板上，倒映着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在烛火般的天光下疯狂地摇曳、拉长、变形。
室内，喘息声渐渐急促。
衣衫滑落，温热的肌肤相触的瞬间，他听见她在他耳边，发出了一声声似满足又似叹息的轻吟。
……
翌日，午时。
天光取代了烛火，将静室照得透亮。
林玄从沉睡中醒来，身侧的蒲团已经冰冷，只余一缕淡淡的幽香。
云舒瑶不在。
他缓缓坐起身，身上披着一件她的外袍。昨夜翻云覆雨的一幕幕，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她的轻吟，她的颤抖，她笨拙而热烈的回应……
那被断情丹撕开的，深不见底的灵魂空洞，仿佛被这荒唐又温存的一夜填上了一角。柳寒酥带来的那份足以将人碾碎的痛苦，在这一刻，似乎终于可以被轻轻放下，释然了。
他拿起自己的衣衫，慢条斯理地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