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的通风口比想象中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余笙攀着岩壁上的凸起往下滑,指尖触到的石头黏着层湿冷的黏液,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宫煜紧随其后,青鸾羽毛在掌心流转,微光勉强照亮前方——通道尽头隐约传来镐头砸击矿石的闷响,还夹杂着邪修的呵斥声。
“往下走三丈就是主矿道。”宫煜用气音说,指了指下方一道横向裂缝。两人落地时踩碎了几片枯骨,余笙下意识攥紧石牌,牌身传来微弱的震颤,显然附近有浊气残留。
主矿道里弥漫着粉尘,十几个被捆着的矿工正佝偻着背凿矿,监工的邪修穿着黑袍,腰间挂着骨哨,时不时用皮鞭抽打慢下来的人。矿道深处堆着小山似的黑晶石,石头缝隙里渗着丝丝黑气,与之前遇到的浊气同源。
“这些石头被浊气浸染过。”余笙压低声音,“他们在挖的不是普通矿石。”
宫煜的目光落在矿道尽头的石门上,门环是两个扭曲的骷髅头,门缝里透出红光:“重头戏大概在里面。”
正说着,一个矿工突然腿一软倒在地上,邪修的皮鞭立刻抽了过去。余笙眼神一凛,刚要动,却被宫煜按住——那矿工倒下的位置,正好挡住了石门的视线。
“配合一下?”宫煜挑眉,指尖的青鸾羽毛泛出冷光。余笙点头,石牌瞬间飞出,精准地撞在不远处的矿灯上。“哐当”一声脆响,矿道里的火光骤然熄灭,邪修们的骂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宫煜如猎豹般窜出,青鸾羽毛划破黑暗,瞬间挑落两个邪修的骨哨。余笙紧随其后,石牌化作金光网,将试图吹哨示警的邪修罩在里面。矿工们吓得缩在角落,却见那金光网只绞碎邪修的黑袍,并未伤及他们分毫,顿时明白了什么,纷纷捡起地上的镐头。
“去石门那边!”余笙对矿工们喊,自己则与宫煜背靠背迎上涌来的邪修。黑袍翻飞间,黑气如毒蛇般窜出,却被宫煜的青光与余笙的金光联手逼退,撞在岩壁上炸开朵朵黑花。
石门后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里面竟是个祭坛,黑晶石铺成的阵眼中央,躺着个气息奄奄的少年,心口插着根刻满符文的骨针,鲜血正顺着石缝渗入晶石,让那些石头越发漆黑。四个邪修围着祭坛吟唱,黑气从晶石里涌出,尽数灌入少年体内。
“是血祭!”余笙的石牌猛地暴涨金光,“他们在用活人养这些石头!”
邪修头目察觉到动静,猛地回头,黑袍下露出张布满鳞片的脸:“找死!”他挥手间,祭坛四周的黑晶石突然炸开,碎石裹挟着黑气射向两人。
宫煜将余笙护在身后,青鸾羽毛化作盾牌,却被黑气蚀出孔洞。余笙趁机冲上前,石牌直取阵眼,却被少年体内涌出的黑气弹开——那孩子的眼睛已经变成纯黑,嘴角甚至勾起诡异的笑。
“他被控制了!”宫煜大喊,长剑劈开黑气,“先破阵眼!”
就在此时,矿道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即墨瑾的喊杀声:“王八蛋!接招!”
邪修们阵脚大乱,头目怒吼着想去关门,却被一道冰棱冻住脚踝——皇甫兮的冰狮撞破矿道侧壁冲了进来,洛宇的长剑紧随其后,剑气扫过之处,黑气尽数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