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朝顾安走过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和顾安。
阿尔弗雷德盯着马库斯。
马库斯眼角余光瞥过他，视线依旧定在顾安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顾安：“……”
空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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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走到顾安跟前，主动拥抱了他。
顾安虽然还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回应了这个拥抱。
转瞬，马库斯便神色自然地松开顾安。
但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
哈里森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破了室内一时间有些古怪的氛围：
“e on，这边！”
众人朝他看过去。
顾安、阿尔弗雷德、马库斯也跟着看过去。
哈里森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耸了耸肩：
“都站着干什么？”
汤普森最先反应过来，笑嘻嘻地拉着顾安到沙发上一个空位坐下。
马库斯和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对视着。
阿尔弗雷德轻嗤一声，率先往沙发走去。
见他过来，汤普森非常自觉地往旁边挪，将顾安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坐下。
马库斯站在原地：“……”
台球区，几个高年级的杵着球杆，对视一眼，挑了挑眉，提着球杆也往沙发区走过去，然后就那么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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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坐在沙发上，左右看了看。
哈里森、汤普森、阿尔弗雷德、马库斯，房间里其他人他都不认识。
一直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一个人开了口：
“欢迎，约书亚·希尔。”
他自我介绍道：
“我是安德森·卡特，现任Fly club的主席。”
Fly club，哈佛的Final clubs之一，成立于1836年，起源可追溯至 Alpha delta phi 兄弟会在哈佛的分会。
哈佛的兄弟会目前一共有两大类型。
一种是彻底独立的 Final clubs（最终俱乐部）。
一种是传统的Fraternities（希腊字母兄弟会）。
其中，Final clubs 的诞生本身是哈佛校方压制兄弟会的产物。
1850年代，哈佛禁止了传统的希腊字母兄弟会。
原本的希腊字母兄弟会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转型为本地化的独立社交俱乐部，逐渐演变成了今天的 Final clubs。
可以说，除了极个别的Final clubs，
几乎所有男性Final clubs都曾经是某个全国性兄弟会的本地分会。
直到1990年代，
传统的希腊字母兄弟会才重新返回哈佛。
但不管是Final clubs还是希腊字母兄弟会，两者和哈佛校方的联系都彻底分割开来。
尤其是Final clubs。
传统希腊字母兄弟会还会试图缓和和校方的关系，不管是举办的活动还是入会流程，都更加公开、平民化。
比如入会都是学生主动选择加入、举办的活动多是社区服务类、慈善类，或是大型派对。
Final clubs则截然不同。
作为纯粹的社交类兄弟会，Final clubs具有极强的排他性。
新成员入会采用高度隐秘、邀请制的选拔——新生在经过暗中观察、筛选后，只有被邀请，才可能加入。
举办的活动也更私密，追求一种老派的、近乎贵族式的社交体验。
在对校方的态度上也更加不屑。
1984年，因为这些Final clubs拒绝招收女性、拒绝采纳反歧视政策，哈佛校方正式断绝了与这类兄弟会的一切官方联系。
此后，Final clubs作为完全独立的私人实体，坐落于校外私有土地上，并经常公开反抗校方要求其改革，比如招收女性的压力。
希尔家爷爷、霍华德·希尔、安德鲁·希尔、雷欧·希尔……希尔家的男性几乎都是Fly club的成员。
甚至不少还是当时的俱乐部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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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介绍后，顾安心里也有了数。
在场的都是拉德利的毕业生。
只有……
顾安的视线落在哈里森的身上。
哈里森嘴角勾了勾。
有曾经的兄弟会首席雷欧·希尔和罗伊家继承人阿尔弗雷德·罗伊的共同举荐，加上琼斯家族近些年的磅礴发展，哈里森顺利加入了兄弟会。
但也因此，他也被默认归到了拉德利的阵营里。
顾安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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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德利的玫瑰、希尔家的直系成员、备受瞩目的年轻小提琴家之一……
事实上，自顾安踏入房间起，其他人也一直在打量着他。
少年气质远比镜头里的还要生动、独特。
一举一动都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脑海中自动浮出花车游行时，屏幕上被定格的那张特写……
终于，将那张美丽的脸庞和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联系起来。
时至今日，
仍然有人忘不了那一刻的惊艳。
几个人看向顾安的目光都温和了些。
阿尔弗雷德敏锐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至于顾安，他则出乎意料地发现，这次碰面相当之顺利、愉快。
就连该有的试探，似乎都很温和。
聚会结束，临走前，那位主席还微笑地表示：
“约书亚，我们期待你的加入。”
顾安愣了一下，才跟着笑着点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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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安和阿尔弗雷德离开后，
其他人并未立刻有所举动，而是齐齐将目光投向马库斯。
马库斯不为所动。
安德森·卡特嘴角一勾，打趣着问道：
“所以，你和约书亚·希尔，还有阿尔弗雷德，是怎么回事？”
马库斯依旧沉默着。
然后站起身，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离开了包厢。
众人：“……”
汤普森和哈里森对视一眼，也跟着起身：
“我们还有事，也先走了。”
说罢，人也出了包厢。
其他人：“……”
不是，就这么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