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联系方式，我给你发给萧景琰了，等他有时间了会约你见一面。”郭涛操作一番后，笑着对林一凡说道。
林一凡笑笑不说话，郭涛话没说明白，他心里却是门清。
萧景琰再忙也不至于说先打个电话，双方联系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想看看刘子涵唱他的歌，取得多好的成绩后，再决定要不要联系。
如果刘子涵又扑街了，估计萧景琰这辈子都不会与他联系。
一个二线歌手平时要收歌，至少找高级作曲人，没必要在一个还没证明自己能力的实习作曲人身上浪费时间。
除非他写出了一首大爆曲，光芒太过耀眼，让别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对萧景琰的做法，倒是没啥意见。
歌手主动联系作曲人，无论你想不想，都必须要一首对方的歌。
如果打了电话却不要歌，这在行业内是非常忌讳的事情，作曲人拒绝了不给写歌的情况除外。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萧景琰不可能因为郭涛的几句吹嘘，就拿钱出来收林一凡的歌。
林一凡心里有些唏嘘，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不过这只是短期的，顶多半年时间，他就会成为寰宇星途作曲部的顶梁柱。
“涛兄，你刚才说作曲部百分之80都是关系户，这不太可能吧？”林一凡好奇问道。
“他们怎么过业务考核那一关？”
百分之十几的关系户，林一凡还觉得有可信度，百分之八十，这怎么可能？
不管哪家公司，对中低层作曲人的考核都很严格，硬性要求每年必须要写出多少首歌。
关系户有这能耐，还是关系户？
“通过业务考核简单的很。”
郭涛摇头说道：“一首歌好听不好听，光是不同歌手的演绎都差距巨大，你怎么确定人家写的歌不行？压根就没有可以量化的标准，基本是靠感觉。”
“而且判定能不能通过的评委，也是帮他们进作曲部的人。”
“运动员和裁判是一伙的，裁判想让运动员赢是难事吗？”
“更何况，现在只是让运动员成绩合格而已，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能达成目的。”
“如果真有经过大量训练写的还烂到让人看不过眼，实在糊弄不过去的，裁判直接给一首废稿不就行了。”
郭涛耸耸肩，轻声笑道：“哪个作曲人家里，没有几袋废稿？”
“高级作曲人写的废稿，足以应付初级作曲人的业务考核要求。”
听完郭涛的解释，林一凡更疑惑了，“还有业绩考核呢？他们连业绩考核都能作假？那可是要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买音源冲榜。”
“为了那点工资，不至于吧？”
娱乐公司对初级作曲人虽然没多大要求，但也总不能光养着没一点回头钱。
星光娱乐以前对初级作曲人的要求是，一年内至少有一首歌，进入过热歌榜前100名，下一年才能继续留在星光娱乐作曲部。
这个要求不算高，哪怕只上榜一分钟，那都是达到要求。
但还是有很多初级作曲人达不到要求，每年基本都会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初级作曲人，拿不到新合同。
星光娱乐是这样，其它娱乐公司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热歌榜哪怕是前一百名，那也是至少要几十万次音源下载量，才能排进去。
单单是买音源的钱都差不多十万块，再加上给水军的报酬，打底十五六万。
这甚至比初级作曲人一年的工资收入高，纯纯的亏本生意。
如果被音乐平台检测到是刷出来的数据，还会被全行业封杀，以后再也不能吃这碗饭。
无论怎么看，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郭涛表情迷茫：“业绩考核？我们公司的作曲人没有业绩考核啊。”
“啊？”
林一凡惊讶不已：“没有业绩考核，你们怎么保证人才的更新？淘汰没有潜力的作曲人？”
“不敢啊。”
郭涛摇头感慨道：“各大公司都被林一凡吓到了。”
林一凡蓦地愣住，咋跟他扯上关系了？
他知道各大公司因为他的出现，加大了挖掘人才的力度，但不敢开人，这能怪他身上？
“你是不是奇怪我们公司为什么不敢开人？”郭涛笑问道。
林一凡轻轻颔首。
“林一凡出道后，各大公司都下了大力气，查林一凡的发展轨迹。”
郭涛嘿嘿一笑，“你猜他们查到啥了？”
林一凡心中略带惊慌，他有啥黑历史被各大娱乐公司发现了？
不可能啊。
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原身是绝对的老实人，每天跟个闷葫芦似的，下了班就回出租屋。
别说黑历史了，稍微能拿出来聊几句的事情都找不出来。
平平无奇到隔壁邻居都忘了有这个人的程度。
应该不是黑历史。
那些人恨不得他死，如果有黑历史，早就爆出来了，或者拿来威胁。
反正肯定不会留着不用。
“天才都是有迹可循的，不可能一下子飞天上。”
“可林一凡的发展轨迹，完全打破了正常认知，在他正式出道前，没有人知道他会写歌，他唱歌好。”
郭涛摊手抖了两下，“这怎么可能呢？林一凡就算躲在屋子里自学音乐，也总得买相关材料吧？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林一凡仿佛突然开了窍一般，一夜之间成了音乐天才。”
“大家都认为很离谱，但林一凡确实就是这样。”
“所以各大公司都放宽了业绩要求，也许某天说不定哪个原本资质平平的低级作曲人，突然就跟林一凡一样，开了窍呢。”
“哈哈哈。”
林一凡乐不可支，“这种事几率也太小了，各大公司魔怔了啊。”
“还不是林一凡太吓人了，如果当初林一凡面试作曲人的时候没被淘汰，那家作曲工作室现在就成了娱乐圈巨头之一了”。
郭涛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感慨：“你知道林一凡面试的那家作曲工作室的老板，最后怎样了吗？”
林一凡皱眉摇了摇头，他被苏怀明忽悠进星光娱乐后，再没有关注过那家作曲工作室的情况。
但听郭涛的语气，那家作曲工作室的老板，结果应该不太好。
“他郁郁而终。”
郭涛说道：“林一凡崛起后，那家作曲工作室的老板，每天都被人嘲笑，最后连门都不愿意出，天天躲在家里。”
“如果他当时将林一凡招进工作室，现在他的工作室，将华丽变身为十大娱乐公司之一。”
“这落差，换做我估计都等不到郁郁而终，就先自行解决。”
林一凡目瞪口呆，他真不知道还有人因为他，郁郁而终。
但这也不能怪他，如果当时考官不因为他没有专业院校的培训经历，而不看他的歌谱，苏怀明也没有截胡的机会。
说来说去，还是只能怪他们自己。
他都说了有歌谱，看一眼能怎么滴了？
“不过这些年下来，各大公司也开始意识到，林一凡可能是千百年才能出现的一个个例。”
“为了那一点点几率，每年多花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实在不值得。”
“再加上林一凡解散了星光娱乐，退出娱乐圈。”
“继续维持以往的人才挖掘力度，纯粹是浪费资源。”
“所以公司决定，对作曲部进行一番大清洗，将那些没什么发展前途的作曲人都清理出去。”
“等这些人清理完了，估计会恢复业绩考核制度。”
郭涛有些幸灾乐祸：“作曲人的好日子，没了咯。”
以往作曲部的待遇，让公司其它部门都嫉妒不已。
事少钱多，福利拉满，关系户最爱的部门。
高层明知道不对劲，却不敢对作曲部下手，生怕清理掉的人里，出现林一凡那样的人才。
林一凡给龙国娱乐圈造成的冲击太大了！
“兄弟，你这几天也帮我注意一下，签约作曲人里谁是关系户。”
郭涛咬着牙道：“这帮人不见棺材不掉泪，让他们主动上报不肯报，非得我下来查。”
“报告里都是冰清玉洁，老子一查，百分之80都沾亲带故。”
“笑死个人。”
“别扯上我，我可没兴趣帮你查这些破事。”林一凡摆手拒绝了郭涛的请求。
“林老师。”
刘明宇带着一男一女朝林一凡走过来，尊敬的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