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要收集我们的签名？”
“林总想知道有多少人反对他。”
“知道有多少人反对有什么意义？改正错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是错？一小撮人反对是错？还是大部分人反对是错？”
“收集你们签名的意义，就在于确定是一小撮人反对，还是大部分人反对，林总才能判定自己有没有做错。”
“别废话了，反对林总决定的人，都过来签字。”营销部经理晃了两下手上的笔，不耐烦的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签字后的名单，肯定会送到林一凡手上，谁知道林一凡以后会不会按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找他们麻烦。
“大家不要签字。”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我们签字了，以后肯定会被分批针对。”
“到时候我们无法像今天这样捏成一个拳头，被分割瓦解就完了！”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带头人，也高声道：“是我提议大家一起找林总表达我们的意见，要开除就开除我就行。”
“你们不要签字，所有事情我来承担。”
“我只希望大家不要退缩，一定要联合起来维护我们的利益。”
“如果以后公司找借口开除你们，大家要团结起来共进退，一个都不能被开除！”
众人眼含热泪的看着带头之人，他就是光！照亮所有人的前路。
牺牲一人，谋福大家。
感动无需多言！
“清哥，你不会被开除，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我们只是在维护我们自己的利益，我们没有错！”
“谁都不要签字，大家拧成一股绳，谁也不能伤害到我们。”
“不要自研芯片，不要给高达让利，还我们血汗钱！”
“还我们血汗钱！”
“还我们血汗钱！”
…
几位总监经理，淡淡的看着激愤的众人，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普通员工反对自研芯片？
不。
他们这些中高层更加反对。
林一凡说的什么米元霸权，龙国向上突围，米国打压制裁，说的头头是道，但真的一定会发生？
自研芯片就能成功？失败了怎么办？
无论如何，他们的损失比下面的员工多的多！
只是碍于身份，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只能林一凡说什么就是什么。
员工开始暗地里抱怨的时候，各部门的总监经理早就收到了二五仔的小报告了。
但他们都默契的选择了无视，他们不敢说，不好说的话，如果手下的员工愿意帮他们说，他们没理由反对。
在他们的放纵下，对林一凡的抱怨从交头接耳的讨论，发展到三五成群的偷偷抱怨，到最后的公开聚集谈论。
直到某一刻有个人振臂一呼，朝着林一凡的办公室走去。
起先只有他一个人，走着走着，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黑压压的都是人头。
各部门的总监经理见此，不但不慌，反而还在心里叫好。
人越多，林一凡妥协的可能性才越大，他们的股份分红才更有可能按时足额的发到手里。
此刻他们看着面前，团结一心的众人，眼里都不自觉的露出不屑之色。
现在看着众志成城，等事情过去，林一凡真的开始清算的时候，怕是都刀没落到自己头上，全装不知道。
只要林一凡有足够的耐心慢慢分化，今天闹的最欢的几个人，早晚都会被踢出公司。
哪像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只是装看不见，就把利益保住，位置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
“没有人签字？我知道了。”
苏怀明挂断电话，看向林一凡：“各部门经理总监汇报，闹事的员工都不愿意签字。”
“我看是他们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吧。”
林一凡眼睛眯起：“老苏，你说他们还能留吗？”
苏怀明摇头：“不能留，但现在把他们一起开了，不是时候。”
普通员工还能通过多招实习生，维持运转。
但各部门的总监经理，短时间内动不了。
林一凡和苏怀明都明白一件事，今天能闹成这样，各部门的总监经理是头号责任人。
手下人什么情况，那些总监经理会不知道？
永远不缺愿意给上司当狗腿子，出卖同事的人。
怕是事情刚有苗头的时候，那些总监经理就已经收到狗腿子的小报告了。
“忍他们一手。”
林一凡这次没冲动，因为这些总监经理如果一口气全开了，他是真找不到人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