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下了创造之主，又吞下了毁灭之主的血爪，两道造物境中期的本源在她体内疯狂冲撞，如同两条蛟龙在狭小的容器中厮杀。
“小碗姐！”
慕容呆呆冲过去扶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碗……没事……”
林小碗憨笑，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就是……有点撑……”
话音未落，她的肚子猛地鼓起一个大包，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那是创造之主的投影在挣扎，它没有被消化，反而在林小碗体内生根发芽，试图从内部吞噬她的饕餮血脉。
“啊！！”
林小碗发出一声痛呼，浑身痉挛。
慕容呆呆咬牙，将丹炉中最后三颗逍遥丹塞进她嘴里。
“小碗姐，吃糖，吃了就不疼了。”林小碗咽下，脸色稍微好转，但肚子还在鼓胀。
“呆呆……帮小碗……按住它……”林小碗抓住慕容呆呆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
慕容呆呆感觉到掌心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温热的、湿滑的，如同一条蛇在皮下游走。
她害怕，但她没有松手。
三世丹火从掌心涌出，化作三色锁链，将那个东西缠住。
创造之主发出凄厉的嘶吼，蠕动得更剧烈了。
林小碗的肚子鼓得更大了，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见里面一团暗紫色的光芒在疯狂冲撞。
“小碗姐，坚持住！”
慕容呆呆咬牙，三世丹火燃烧到极致，三色锁链越缠越紧。
另一边，生死之主还在与萧红鸢缠斗。
枯骨之手被金色火凤烧断了两根，但剩下的三根依旧凶猛。
每一根指骨都缠绕着无数生灵魂影，每一次挥动都有亿万生灵的哀嚎从中溢出，冲击着萧红鸢的神魂。
“小凤凰，你的火种，吾一定要得到。”生死之主嘶哑的声音如砂纸摩擦。
“那就来拿。”
萧红鸢咬牙，金色火凤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但她没有退。
她不能退，身后是李念，是所有人。
苏清绝九尾断了六条，剩下的三条也布满了裂痕。
她用最后的力量凝固了生死之主的枯骨之手，为萧红鸢争取到一瞬的机会。
“红鸢，就是现在！”
萧红鸢将最后一缕金色火焰凝聚成一支箭，射入生死之主的眼眶。
火焰炸裂，生死之主发出凄厉的嘶吼，眼眶中的鬼火剧烈跳动，明灭不定。
“本宫的火……不是你能碰的。”
萧红鸢坠落，苏清绝接住她，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轮回之主在苏妙妙的万象大阵中疯狂冲撞。
阵旗已经碎了七成，最后三成也裂痕密布。
苏妙妙嘴角溢血，身形摇摇欲坠，但她的双手依旧在结印，阵旗依旧在旋转。
“帝境巅峰，能困吾这么久？”
轮回之主的声音中透出惊怒。
“困不住。”苏妙妙咬牙，“但能拖到你死。”
话音刚落，李长聚从侧方杀到。
九彩混沌剑贯穿灰色旋涡，剑身上燃烧着纯白火焰……
那是李念新纪元之门的光芒。剑光与旋涡碰撞，炸开刺目的光芒。
轮回之主发出不甘的嘶吼，旋涡开始崩解，无数轮回通道如断线的风筝飘散。
“第二个！”
李长聚收剑，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妙妙。
“妙妙，还能坚持吗？”
“能！”
苏妙妙擦去嘴角血迹，“念念还在撑，我也能撑。”
纯白之门前，李念的身形已经摇摇欲坠。
她的衣裙被血浸透，发带早已散落，长发在虚空中飘扬。
双手依旧按在虚空，但手指在发抖，指节发白，指甲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新纪元之门的光芒开始黯淡，从炽白变成了暖白，从暖白变成了淡白，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念念，关门！”李长聚嘶吼。
“不能关……”李念摇头，声音已经很微弱了，“还有……两个……”
她看向战场。生死之主还在挣扎，眼眶中的鬼火虽然黯淡但没有熄灭。
界源之主还在与姜月白和素无心缠斗，水晶之眼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但依旧坚固。
“父亲……帮念念……打死它们……”
李念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掉的弦。
李长聚看着女儿，眼眶红了。“好。父亲帮你。”
他转身，九彩混沌剑在手，冲向生死之主。
“清绝，帮我定住它！”
苏清绝咬牙，最后三条尾巴同时发光，将生死之主的枯骨之手凝固在半空。
李长聚一剑斩下，枯骨之手齐根断裂。
生死之主发出凄厉的嘶吼，另一只枯骨之手从雾气中探出，直抓李长聚心口。
“小心！”
雪芙兰冲过来，用身体挡住那一爪。枯骨之手贯穿她的肩胛，鲜血喷涌。
“雪芙兰！”苏清绝嘶吼。
“没事……”雪芙兰脸色惨白，但她笑了，“本座说过，要守着你。”
李长聚一剑斩断那只枯骨之手，九彩剑光贯穿生死之主的头颅。
鬼火炸裂，无数生灵魂影从中涌出，在虚空中飘散，终于得到了解脱。
“第三个！”
李长聚喘息，扶住雪芙兰。
“还有两个……”
苏清绝看着虚空顶端。
界源之主的水晶之眼悬浮在那里，裂痕密布，但依旧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
它没有逃跑，也没有攻击，只是静静悬浮，仿佛在等待什么。
“姜月白，你的界主印记，吾可以不要。”
界源之主的声音苍老疲惫，“但钥匙，吾必须带走。”
“做梦。”姜月白断剑在手，混沌本源已经耗尽，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
“你的本源已耗尽，打不过吾。”
“打不过也要打。”
界源之主沉默，水晶之眼中倒映着姜月白的身影，也倒映着她身后纯白之门前那个摇摇欲坠的女孩。
“那个孩子，撑不了多久了。”界源之主道，“再撑下去，她会死。”
姜月白浑身一震，转头看向李念。
李念站在纯白之门前，双手按在虚空，浑身浴血，但眼神依旧坚定。
她的衣裙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别人的。
她的长发散落，在虚空中飘扬，发梢也染上了血色。
“念念，关门！”姜月白嘶吼。
“不关……”李念摇头，声音微弱如蚊蝇，“还有……一个……”
“你会死的！”
“死不了……”
李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念念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父亲扛过了那么多劫……母亲扛过了那么多苦……念念也扛得住……”
苏妙妙冲过去，抱住女儿。
“念念，关门。娘亲求你，关门。”
李念看着母亲，眼泪夺眶而出。
“娘亲，念念想保护大家。念念想保护娘亲，保护父亲，保护弟弟妹妹，保护所有人。念念不想再看着大家受伤了。”
“可是你会死——”
“不会的。”李念伸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念念还要陪娘亲看日出，还要教凰儿练剑，还要给诗诗讲故事，还要看玄玄和冰儿长大。念念不会死的。”
苏妙妙抱紧她，哭得说不出话。
纯白之门的光芒越来越暗，从淡白变成了灰白，从灰白变成了透明。
门上的“混沌”二字在燃烧，笔画一根根断裂，像烧尽的香。
“父亲……念念撑不住了……”
李念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李长聚冲过来，按住女儿的手，将混沌之力渡入她体内。
“撑不住也要撑，父亲在，不会让你死的！”
白舒月走过来，按住李念的另一只手，将因果之力渡入。
洛冰神走过来，将冰莲之力渡入。
萧红鸢走过来，将创世之火渡入。苏妙妙抱住女儿，将阵道之力渡入。
林小碗被慕容呆呆扶着走过来，将吞噬之力渡入。
慕容呆呆将三世丹火渡入。
苏清绝和雪芙兰联手将九尾之力和魔渊本源渡入。
姜月白和素无心将混沌本源和新纪元之力渡入。
十个人，十种力量，同时注入李念体内。
纯白之门，再次亮起。不是炽白，是九彩。
九彩光芒从门中涌出，将整片虚空染成梦幻般的颜色。
光芒中，花开的声音更响了，鸟鸣的声音更亮了，婴儿啼哭的声音更有力了，母亲哼唱摇篮曲的声音更温柔了。
“这是……”
界源之主的水晶之眼剧烈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