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但海瑟音却活了下来。她的选择已经不言自明了。”
Rider语气坚定又严肃,韦伯甚至少见地从自己的从者口中听出了一丝敬意。
“她在决定让自己的属下牺牲的时候,自己便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她要亲身入局,赢下与神明对垒的棋弈,这一次她决定牺牲的棋子是——她自己。”
——
「“‘遗言’…?”」
「海瑟音不可置信地望着刻律德菈。」
「“……”」
「刻律德菈低低地笑了一声:“翁法罗斯已濒临毁灭,已容不下无意义的争辩。为了这场救世之战,我要倾覆的‘律法’只有一条,要献上的半神也只有一位——”」
「“海列屈拉,我以凯撒之名,最后一次对你下令。”刻律德菈目光决然,“为征服献身,或用剑刺入暴君的胸膛。”」
「……」
「昔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于是,凯撒完成了临终前的致辞。”」
「“在人生最后,踏上神坛的那一刻,她将裁断命运的选择交给了最忠诚的臣子,如同她最初踏上战场时向同胞宣誓。”」
「黑暗中,刻律德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振奋人心。」
「“我已将金血分给你们。现在,英勇的同胞们,跟随我,成为命运的主人!”」
「昔涟继续说道:“凯撒陨落。有人说,那位剑旗爵确实堕落成弑君的叛徒;也有人说,她将暴君囚禁在浅水中,独自离去——如此一来,后者就必须为改写‘律法’而了结自己……”」
「“有关她死亡的记述层出不穷。如今,我们唯一能确信:当骑士从涡心离去,凯撒口中仍在喃喃着她们过去的征服……”」
「“…她生命的起点和终点。”」
「壁画上,刻律德菈端坐在荒笛的脊背上,她目视前方,身侧是千军万马,旌旗蔽日,铁甲如山。阿格莱雅与海瑟音分侍两侧,缇宝她们则飞在半空中,陪伴着刻律德菈一起检阅军队。」
「“不,凯撒!您尊贵无比,怎能亲临前线?还是让我来担任旗手吧——”」
「“我问你,树庭西方关隘的守军投降了吗?”」
「“他们一听到凯撒的威名就望风而逃,金茧关现在已经移交给第一军团了!”」
「“很好,多洛斯人的游击队呢?”」
「“第三军团两天前点燃了山火,盆地西方已经夷为平地,只要再过几天……”」
「“足够了!战机转瞬即逝,我们也等不起。最后,拉冬人的炮垒,现在还剩几座?”」
「“不存在了——第二军团和第四军团已经把它们彻底荡平了!”」
「“非常好。现在他们一无退路、二无援兵、三无火力支援,我军必能迅速解放神悟树庭。”」
——
原神。
“所以,这顿饭是你请,对吧?”
乌有亭的雅间内,神子拿起菜单,慢条斯理的翻开,“哎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梦见月瑞希轻轻哼了一声:“点你的便是。愿赌服输,我还不至于赖账。”
“当然啦,堂堂秋沙钱汤的老板,怎么会赖账呢?”神子笑得眉眼弯弯,故意把“堂堂”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瑞希眼角微微抽搐,她原本以为过了夏天泡汤的淡季就能翻盘,为此她还特意增加了哄睡放松服务,没想到上个月的营收还是被八重堂稳压了一头。
“我很好奇……”瑞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在意,“这个月你们八重堂又折腾出什么花样了?”
“哎呀,说来话长。”神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托天幕的福,轻小说的销量又翻了一翻。”
“你们八重堂最火的,不还是符玄和青雀主题的么?”
“这都什么年代了。”神子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符青是很久以前的了,轻小说可是得与时俱进才行。”
“那……”瑞希眨了眨眼,她记得很久以前路过八重堂时,那张最显眼的海报还是阿格莱雅和赛飞儿的。当时天幕中赛飞儿临死前最后运用权柄幻化阿格莱雅身影的时候,稻妻不少人可是哭得稀里哗啦。
“…难道是阿格莱雅和赛飞儿相关的题材?”
“织窃?唔…上上个月的八重堂畅销榜前二十名几乎全是呢。不过嘛…那也是之前的销量了,读者的心,可是比稻妻的天气还要善变的。”
“那你们八重堂现在最火的是什么?”瑞希忍不住追问。
神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等吊足了胃口,才轻声吐出两个字:
“海刻。”
梦见月瑞希没少关注天幕中的事,自然知道这一对讲的是什么。
“这种君臣味满满的关系,连影也欲罢不能呢,光是这个月,天领奉行的人就已经到八重堂来过五次了,每一次都是点名要海刻相关的小说。这可是连稻妻的神明都无法拒绝的故事呢。”
瑞希听得愣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哦”地一声:“看来下个月的营收…秋沙钱汤又要被你压一头了。”
“好啦,别愁眉苦脸的啦。”神子看着老友这副闷闷不乐的表情,语气也稍微软了一些:“泡汤有泡汤的好,轻小说有轻小说的好。等哪天稻妻落起连绵的雨,大家只想寻个温暖去处的时候,你那秋沙钱汤的账本,说不定就好看得让我眼红了呢。”
——
「“总冲锋就是明日幕匿时过后一刻,记住:只要我肩头的同盟旗帜没有倒下,你们就绝不能放弃前进。”」
「“敌军战士就地处决,反抗的哲人一律押解回营,依军法处置;还有,切不可损毁藏书——去吧,通告全军!”」
「“是!赴死者向您致敬!”断锋爵行礼后返回军队。」
「“报!山之民反抗猛烈,传闻中的‘开山者’亲临战场,他们的战阵滴水不漏……”冬霖爵汇报说。」
「“那就不必再强攻了。派斥候传讯给各军团,责令他们在离愁时(黄昏)内全部撤退到特雷托斯平原以内。”刻律德菈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这是战略转移。正面战场有那掣地的伏龙,足够了。”」
「“伏龙…荒笛,那头愚蠢的地兽?它能做什么?”」
「“愚蠢?不,它是吉奥里亚所有造物里最具指挥的,只有它能看清时代的流向。就让它亲自料理大地的同胞吧!我们要急行军,率先战胜残敌……必须对敌人的羞辱给以最炽烈的报复,为给自己戴上弑神的桂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