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海中还摸了摸自己的尾椎骨,还好,就是疼,没伤着,不影响工作,心里的火气不由降了下来。
“小兔崽子贱皮子一个,天天毛毛燥躁的就是欠揍,今天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就饶了你。滚,今天晚上没饭吃。”刘海中再次踢了一脚,宣布了对刘光天的惩罚。
不远处,秦京茹看着还在地上蛄蛹的刘光天,只觉浑身发冷,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谁家打儿子打这么狠的。
这是儿子吗?
这是仇人吧!
乖乖,要真的嫁进去了,不会也要挨打吧?
想到这里,她是彻底熄了嫁给刘光天的心,这个备胎,还是算了吧,什么都没自己的命要紧。
“哇……”
这时,从垂花门前传来一道小女孩儿的哭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小女孩的身边站着的,赫然是刘光齐和黄婷婷,而哭着的就是他们的女儿刘珍珍,就听她哭道:“爸爸,我…我怕,爷爷打、打叔叔……哇……”
很明显,刚才刘海中凶狠踢打刘光天那一幕把她吓着了。
再看刘光齐和黄婷婷,两人都皱着眉头脸色阴沉,也很明显,他们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很是不满。
黄婷婷心疼的看着被吓得魂不守舍、哇哇大哭的女儿,不由怒火中烧,满心不满,她蹲下来将女儿抱在怀里安抚着,一边瞪了刘光齐一眼,低声道:“你看看,把孩子吓得都成什么样了,珍珍这么小,要是留下心理阴影,我跟你没完。”
公婆两口子非常重视大儿子,对下面的两个儿子却很差,一不如意就非打即骂,她早就看不惯公公大家长严苛专治的家风,以前就没少在丈夫面前埋怨,说这种情况非常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可惜,丈夫刘光齐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可能是知道没办法改变,所以一直听之任之。
女儿的哭声真的打动了刘光齐,这会儿,他才算把妻子的话记在了心里,紧走几步走近刘海中道:“爸,你这是又怎么了?至于嘛,光天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这么打吧,你看看把珍珍都吓着了。”
刘海中被儿子当众指责,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看到正大哭的孙女,他终是没反驳,对孙女,他可是非常喜欢,看到她还在哭,不由有些心疼,于是脸上浮现慈爱的笑容走上前道:“珍珍,别哭了,是爷爷不对,不哭了呀,爷爷给你买了糖,咱们回家吃糖,好不好?”
他的变化,让中院的人都瞠目结舌,这家伙属狗的吧,说变脸就变脸,也太区别对待了。
可惜,今天的刘珍珍有点儿不给面子,她趴在妈妈怀里一直哭着,连头都不抬。
“唉,好了,咱们先回家吧。”刘海中没办法,只好很没脸面的领先朝后院走去。
晚上,回到家的黄婷婷将女儿哄睡着后,黑着脸说:“光齐,这京城,我是待不下去了。你爸那种教育方式,只会毁了孩子,在这里,对婷婷的成长非常不利,咱们离开京城吧,投奔我爸去,好不好?”
三年前,黄婷婷的父亲去了冀省参加小三线建设,现在已经在那里站稳了脚踏,这就是黄婷婷的底气。
“可是,婷婷,咱们在京城已经站稳了脚踏,去了冀省,就要从头做起,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光齐,你可是中专毕业,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到了那里肯定也受重视,再加上有我爸帮衬,肯定有你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咱们能给珍珍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我是真的不忍心让她待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了。”
刘光齐坐在床边,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纠结。
他很明白,妻子说的是对的,父母偏心,自己自小就知,因为获利者是自己,所以自己以前并没有出言提醒,骨子里嘛,其实是自己对两个弟弟的感情并不深厚。
现在来看,自己以前小看了它的危害,这种偏心当真遗害无穷。
“好,我答应你,咱们走,明天我就瞒着爸爸去厂里递交支援小三线建设的申请,离开京城去冀省,咱们重新开始。”
黄婷婷阴沉了半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凑近丈夫,将身体紧紧依偎进他的怀里,“光齐,谢谢你,我替珍珍谢谢你。”
说完,她主动献上香吻,两人身体缓缓向床上倒去。
刘光齐是个行动派,打定主意后,他没有和父母透露半点风声,直接向厂里提交了支援小三线建设的调动申请,现在,正是三线建设的用人之际,他提交申请可是正治正确,所以当即就获得了通过。
在申请通过的第二天,刘光齐就带着黄婷婷和女儿,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他没有留下一封信,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这么不辞而别了。
直到他走后的第三天,厂里才把这个情况通知给了刘海中,当他得知长子一声不吭的远走冀省,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时,整个人都懵了,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无法言喻的悲痛。
他从小如珠如宝护持长大的长子,他从小寄予厚望的长子,如今,竟然不告而别而且没有归期,他怎么可以这样?
不孝子!
真的是个不孝子!
呆愣了很长时间,他才缓步向家中走去。
“当家的,你咋的了?发什么愣呀。”看到丈夫到家之后坐着发愣,脸色难看,田桂芳不由奇怪的问道。
刘海中抬起头,眼中湿润:“光齐走了。”
“啥?光齐走了?哎哟……”一声惨叫,田桂芳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光齐,你怎么就走了呢?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可让我怎么活呀,哇……”
她的哭声,直接让刘海中的脑筋有点儿转不过来,啥玩意儿,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想什么呢!
“你个丧气老娘们,哭啥呢,光齐又没死。”
“嗝。”田桂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打了一个嗝,两行眼泪还挂在脸上,直接愣住,“不是你说的光齐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