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才良之前不敢挣扎,面对枪口,他挣扎就是一个死。
此刻不挣扎也是死!
他要活下去。
只要他活着,他再也不招惹宁采薇了,以后见到她都要绕道走,永远的绕道走。
可惜了。
他的觉悟太晚了。
“拿下。”
谢云鹤挥手,警察走上前,缴了所有的枪支。
一个个人,被铐上手铐。
“宁采薇同志,这次的任务,由板云县警方全部跟踪调查。”谢云鹤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有些低沉,声音带着严肃。
宁采薇皱了皱眉,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谢云鹤想要拍下她的肩膀,伸出去的手,突然意识到她是一个女同志,紧急撤回。
主要是……
她办的事,她参与的案子。
更重要的是,她的所作所为,哪里像一个女同志了?
他有一种本能面对下属的感觉,差点出事。
“好。”
不懂,但她相信赵景免,能让赵景免认可的人,说明谢云鹤没有那么坏。
谢云鹤看了看那个警察队长,队长点了点头,留下来了。
“收队。”
谢云鹤喊了一声,一队人来了,又离开了。
除了用手铐带走七个罪犯,还抬走了几具尸体。
警察队长没有离开,反而看向宁采薇。
“神奇胡同,虽然有配枪资格,负责人也有登记用枪的权利。”
“但胡同在板云县,德高望重,可在板云之外,也只是一个胡同罢了。”
“而这个胡同的配枪资格,未尝不让一些人眼红。”
他留下来,就是给宁采薇解惑。
胡同如果不开枪,就不会有他们出现的痕迹。
可现在胡同开枪了,甚至有几个尸体,都是胡同人打死的。
想要掩盖,很难,可所长在想办法保护。
“宁同志,有些人,会拿配枪做文章。”
“配枪是胡同的骄傲,可有时候也是指向胡同的枪口。”
他叹了一口气,“所长在保护胡同,这次所有出任务的人,都会守口如瓶。”
“胡同里的人,就靠你们了。”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甚至语句更加直白,没有丝毫的遮掩。
宁采薇的眼睛眯了眯,树大招风,没想到她还是太低估配枪的权利。
“小小姐。”
“我们是被许可的,主席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们……”
老八皱着眉,感觉这个嘴巴没毛的小子,有些夸大其词了。
小小姐本来就年纪小,如果被吓到,怎么办?
“帮我谢谢所长。”
“还有……”
“作为受害人监护人,我有权利对案子进程进行询问和监督。”
“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布局了一切。”
林才良的到来,派出所那边已经查到了信息,他的火车前一天到站,第二天就知道自己很有钱,就直接去围堵自己了?
明屹的长相有一些改变,以前小脸焦黄,皮包骨,黑瘦黑瘦的。
现在虽然不说白白胖胖,可到底小脸上带着肉肉,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林才良出局子没几天,就知道了明屹的信息,更知道明屹的长相,还知道学校的教具小库房。
不是她小瞧林才良,以他的脑子,哄骗好骗的女孩可能,这么精密的计划,绝对不是他做的。
那会是谁?
又是冲着谁来的?
赵景免,或者是……胡同?
以前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肯定是冲着赵景免来的。
可刚刚警察队长的话,提醒了她,胡同在她看来是责任,是肩负起很多的担子。
可在别人的眼里,胡同可能是工具,获得权利和财富的工具!
“我会把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所长的。”
“宁采薇同志……”
警察队长原地站了站,随后看着宁采薇,“希望未来半年,我看不到你……”
“算了,三个月就行。”
只要见到宁采薇同志,每次都是大案子。
见一面,加班一个月都是少的。
“我也希望。”
宁采薇的眉心,一直蹙着,久久都没有松开。
“八哥,上车。”
她儿子还在医院呢!
想到儿子脑袋上的伤口,宁采薇又是一脚油门,直接踩下去了。
老八早就习以为常,上车第一步,系安全带,第二步,狠狠地抓住旁边的把手,要多紧,就有多紧。
“采薇姐,你来了?”
“放心吧,明屹没事,只是外伤,脑内造影都已经检查了,并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明屹的身上,有多处淤青的位置。”
刘晓慧看到宁采薇,第一时间说了情况。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采薇姐一副如欲杀人的模样。
“手术室,还是病房?”
宁采薇看向刘晓慧,尽量控制着语调,可那语调中,还是带着几分冰冷。
“病房,2010病房。”刘晓慧快速开口。
宁采薇大踏步走上楼梯,然后找到病房,在病房的门缝里,看到明屹的头上围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小脸上有几块青紫,小家伙不知道在看什么。
“娘。”
宁采薇刚刚推开门,明屹立刻含笑抬头。
“怕吗?”
看到儿子的笑脸,她反而内心很难过。
她希望儿子会哭,会抱着她喊害怕,会让自己抱抱他。
她希望明屹可以任性一点。
可是……
明明受伤的是他,可他依旧笑脸等着自己。
“娘,不用担心,就一点点疼,不严重的。”
“都是外伤,我没事的。”
原来……
他刚刚看的东西,是自己的病例。
虽然有些字不认识,可他通过前后字,也推出来病例的意思。
“你可以哭。”
“你可以任性点。”
“你可以喊疼的。”
宁采薇走上前,把明屹抱进怀里,那满是冰冷的眸子和语气,带着浓浓的心疼。
那一种感觉,好像不会游泳的人,却溺水了一样。
呼吸好困难。
“明屹,答应娘,你不需要这么懂事的。”
她的儿子,不需要特意讨好。
哪怕那个人是她。
明屹的眼睛有些发红,搂着娘的腰,感受娘怀抱的温度。
“娘,我有点疼。”
“当时棍子打我的时候,很疼很疼。”
明屹的声音,在宁采薇的怀里,瓮声瓮气。
他很疼的。
疼得他直接昏过去了。
后来他也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