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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只剩下三个人。

张道之看着周主事。

“坐。”

周主事没动。

李靖拉过一张凳子,按着他坐下。

“周主事,”张道之开口,“你的册子,我看了。”

周主事身体抖了一下。

“上峰是谁?”

周主事摇头:“不能说。”

“程双峰死了,刘文远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你。”张道之说,“说了,我能保你。”

“保我?”周主事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帝君,您自身都难保,怎么保我?”

张道之没接这话。

“你不说,我可以自己去查。但那时候,你就没价值了。”

周主事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帐篷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过了很久,周主事开口。

“我说了,你能保证我不死吗?”

“不能。”张道之说的很直白,“但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周主事又笑了。

“行,我说。”

他吸了口气。

“上峰……是太白金星。”

帐篷里静了一瞬。

李靖猛的站起来:“胡说八道!”

周主事没看他,只看着张道之:“我没胡说。所有压下来的案子,最后都是太白金星批的。程双峰报上去的密报,也是他扣下的。刘文远的事,是他让我处理的。”

李靖还想说什么,被张道之抬手制止了。

“证据呢?”

“没证据。”周主事说,“太白金星做事很小心,从不留把柄。所有指令都是口头传达,说完就当没说过。”

“那你为什么记在册子里?”

“怕。”周主事说,“怕有一天,我也成了程双峰,死了都没人知道为什么。所以我把每件事都记下来,万一我死了,至少有人知道真相。”

张道之盯着他。

“你现在说出来,不怕死?”

“怕。”周主事说,“但不说也是死。说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外面传来巡逻天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张道之开口:“李靖,带他回去。”

李靖愣了一下:“不问了?”

“问完了。”

李靖看了看周主事,又看了看张道之,没再多说,叫进外面的人,把周主事带走了。

帐篷里又只剩下张道之一人。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

太白金星。

玉帝的心腹,天庭的老臣,整天笑呵呵的老好人。

会是他吗?

如果是,那玉帝知道吗?

他正想着,帐篷帘子又被掀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李靖,是太白金星本人。

他穿着一身常服,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

“帝君,老臣来看看您。”

帐篷里油灯的光晃了晃。

太白金星站在那儿,手里提着食盒,脸上笑呵呵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走进来,把食盒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帝君身子可好些了?”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汤,还冒着热气,“老臣特意让人熬的参汤,补气血。”

张道之看着他,没说话。

太白金星把汤端出来,递到他面前。

“趁热喝。”

张道之接过碗,没喝,放在床头。

“星君怎么来了?”

“陛下担心帝君的伤势,让老臣来看看。”太白金星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了眼帐篷里的布置,“这地方简陋了些,委屈帝君了。”

“无妨。”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太白金星搓了搓手:“老臣刚才在外头,看见李天王的人押着周主事回去了。帝君审过了?”

“问了几句。”

“问出什么了吗?”

张道之看向太白金星,太白金星脸上还是那副笑容,看不出别的。

“他说了些话。”张道之慢慢说,“但不知真假。”

“哦?说了什么?”

“他说,悬红司压下的那些案子,都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张道之没直接回答,反问:“星君觉的,天庭里,谁有权力压住血月教的案子?”

太白金星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帝君这话,老臣听不懂。”

“那我就说直白点。”张道之盯着他,“周主事说,是星君你让他压的案。”

帐篷里安静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噼啪一声。

太白金星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就那么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周主事……误会了。”

“误会什么?”

“老臣确实让他压过案子,但不是血月教的案子。”太白金星说,“是别的事。一些……天庭内部的麻烦。至于血月教,老臣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势大。”

他说的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道之没接话。

太白金星继续说:“帝君,天庭有天庭的难处。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血月教盘踞北俱芦洲三千年,为什么一直没被剿灭?因为牵扯太多。道门、佛门、妖族,甚至天庭内部,都有人和他们有牵连。贸然动手,会引起动荡。”

“所以就不动了?”

“不是不动,是的等时机。”太白金星说,“陛下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这次雾隐谷和冰裂谷的事,虽然没抓住教主,但重创了他们的根基。这就是成果。”

张道之看着他。

“星君的意思是,陛下早知道血月教的事?”

“知道一些,但知道的不多。”太白金星说,“陛下知道他们在北俱芦洲活动,知道他们在炼制战傀,但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儿,也不知道教主是谁。所以才派李天王来,派帝君你来。”

“那悬红司压案的事呢?”

“那是老臣的错。”太白金星说的很干脆,“老臣怕打草惊蛇,所以让悬红司把一些明显的线索压下去。本意是想放长线,没想到差点误了大事。”

他站起来,对着张道之行了一礼。

“此事老臣有责任,回天庭后自会向陛下请罪。”

话说的很漂亮,滴水不漏。

张道之没说话。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太白金星给出了说法。而且这个说法,玉帝大概率会认。

果然,太白金星下一句就是:“陛下说了,帝君此次有功,等伤愈回天庭,另有封赏。”

封赏。

用这两个字,把前面的事都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