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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子背后是血月教,这没错。但血月教背后呢?”孙悟空说,“那小子刚才说,重开天地。这想法太疯了,光靠一个大罗金仙,撑不起来。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谁?”

“不知道。”孙悟空摇头,“但肯定不是一般人。你小心点,下次见面,可能就不止一个大罗金仙了。”

说完,他纵身一跃,化作金光消失在风雪里。

张道之站在原地,雪落在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他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和竹简。

然后,转身,往南飞。

回天庭的路比来的时候难走。

张道之飞一会儿就的停下喘口气,胸口那地方疼的厉害,像有根针在里头搅。他试过调息,但真气运行到心脉附近就滞涩,根本过不去。

心头血的损耗,比想象中更麻烦。

飞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南天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王灵官还在门口守着,看见他从北边回来,身上还带着伤,眉头皱起来。

“帝君,您这是……”

“没事。”张道之摆摆手,脚步没停,“玉帝在哪儿?”

“这个时辰,应该在通明殿。”

张道之直接往通明殿去。

通明殿里灯火通明,玉帝坐在书案后面批奏折,太白金星站在旁边研墨。看见张道之进来,两人都抬起头。

“张卿回来了?”玉帝放下笔,“伤势如何?”

“还撑的住。”张道之从储物袋里掏出地图和竹简,放在书案上,“北俱芦洲玄冥殿,确实是血月教总坛。这些是缴获的名单和据点分布图。”

太白金星上前拿起竹简,快速翻看,脸色渐渐凝重。

“陛下,这上面记载的教众数量……远超预估。”

玉帝接过竹简,扫了几眼,没说话。

张道之继续说:“臣见到了血月教主,是个年轻人模样,修为至少是大罗金仙后期。在玄冥殿里,他布了阵法,能压制外来者修为。臣不是对手。”

“后来呢?”太白金星问。

“孙悟空来了。”张道之说,“他看出那只是个分身,出手逼退了对方。教主分身消散前说,下次见面就不是分身了。”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分身……也就是说,他的真身还在别处。”

“是。”张道之道,“而且从他话里听,血月教背后可能还有人。光凭一个大罗金仙,撑不起‘重开天地’的野心。”

殿里安静下来。

过了半晌,玉帝开口:“张卿,你伤的不轻,先回去歇着。剿灭血月教据点的事,朕会安排。”

“臣可以……”

“这是旨意。”玉帝打断他,“养好伤再说。太白金星,送张卿回去,把太医令叫来。”

太白金星领命,扶着张道之出了通明殿。

走在路上,太白金星低声说:“帝君,您这次太冒险了。一个人去北俱芦洲,万一……”

“万一死了,天庭少个麻烦?”张道之接了后半句。

太白金星噎了一下。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张道之没接话。

回到天枢院,桃天正在院子里等着。看见张道之被太白金星扶着进来,她脸色一变,赶紧跑过来。

“师父!”

“没事。”张道之说,“扶我进去。”

太医令很快来了,是个白胡子老头,姓华。他把了脉,又查看了张道之心口的伤,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帝君,您这心头血损耗太重,至少的静养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张道之说,“有没有快点的法子?”

华太医摇头:“这是根基之伤,急不的。老臣给您开几副药,按时服用,切忌动武,切忌情绪大起大落。否则伤及道基,修为倒退都是轻的。”

他开了药方,桃天立刻让人去抓药。

太白金星临走前,看了眼张道之,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陛下……其实已经调兵了。”太白金星压低声音,“李靖挂了帅,三日后出征北俱芦洲。这事儿没公开,您心里有数就行。”

张道之点了点头。

太白金星走了。

桃天端着煎好的药进来,看着张道之喝下。

“师父,你真要静养三个月?”

“静养可以,但事儿不能停。”张道之说,“赵长歌呢?”

“在库房清点装备。”

“叫他过来。”

赵长歌很快来了,身上还沾着灰。

“师弟。”

“坐。”张道之靠在床头,“咱们手里还有多少能打的?”

赵长歌想了想:“天枢院直属的守卫,算上轻伤员,能动的有四十来个。修为都在地仙以上,天仙的有五个。”

“不够。”张道之说,“你明天去趟兵部,找王灵官,就说我说的,调两百天兵过来,要精锐。”

“陛下不是让李天王……”

“李靖打他的,咱们干咱们的。”张道之打断他,“血月教据点十几个,他打大的,咱们扫小的。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重点是别让他们跑了。”

赵长歌明白了。

“还有,”张道之又说,“你去查个人。”

“谁?”

“悬红司主事,程双峰。”

赵长歌愣了一下:“他?那不是管天庭悬赏和通缉的吗?”

“对。”张道之说,“血月教能在北俱芦洲藏那么久,天庭这边没人帮忙,说不过去。悬红司负责追踪要犯,如果血月教的案子报了上去,他们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

“您怀疑程双峰是内鬼?”

“不一定是他,但悬红司肯定有问题。”张道之说,“暗地里查,别打草惊蛇。”

“明白。”

赵长歌领命走了。

桃天收拾药碗,小声说:“师父,你这伤……”

“死不了。”张道之闭上眼睛,“让我睡会儿。”

他确实累了。

从雾隐谷到北俱芦洲,再到一路逃回来,身体早就撑到了极限。药力上来,困意也跟着涌来,他很快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又黑了。胸口还是疼,但比之前好点,至少呼吸顺畅了些。

桃天守在旁边,趴在桌上睡着了。

张道之没叫醒她,自己下了床,走到书架前,抽出那卷从藏书阁借来的兽皮卷轴,摊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