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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白衣女人声音嘶哑,“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抽搐。真灵里的怨气暴走了,我压不住。”

她收回手,血罗刹的抽搐稍微减轻了些,但那些黑色纹路还在蔓延,已经从胸口爬到了脸上,整张脸像裂开的瓷器。

张道之掏出玉佩。玉佩已经不烫了,但红光变的很暗,像快熄灭的炭火。

“她的真灵……”

“在消散。”白衣女人说,“怨气太强,真灵撑不住。这样下去,最多一个时辰,真灵就会彻底溃散。”

洞穴里安静下来。

只有血罗刹微弱的呼吸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过了几秒,张道之开口:“有什么办法?”

“有。”白衣女人看向他,“需要大量精血,强行稳住真灵。但你的精血还没恢复,不够。需要……更多。”

“多少?”

“至少五个人的量。”白衣女人说,“而且必须是修炼者的精血,凡人的没用。”

五个人。

张道之皱眉。

现找五个修炼者,取他们精血,来不及。而且这种事,有违天道。

“没有别的办法?”

“有。”白衣女人顿了顿,“用你自己的心头血。心头血是精血精华,一滴抵十滴。但取心头血,你会元气大伤,修为至少倒退三成。”

张道之没犹豫。

“怎么取?”

白衣女人盯着他:“你确定?三成修为,不是小事。而且取了心头血,半年内不能动武,否则会伤及根基。”

“确定。”

白衣女人看了他几秒,点点头。

她走到石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刀身是黑色的,刀刃泛着寒光。

“坐。”

张道之在玉床边坐下。白衣女人走到他面前,用刀尖抵住他心口。

“忍着点。”

刀尖刺入。

很疼,像被烧红的铁钉扎进去。张道之咬牙没吭声,感觉有股热流从心口涌出,顺着刀身流进白衣女人事先准备好的玉碗里。

血是金色的,闪着微光。

一滴,两滴,三滴。

取了五滴。

白衣女人拔出刀,手指在张道之心口一抹,伤口瞬间愈合,只留下个红点。但张道之感觉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眼前发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白衣女人扶住他,让他靠在椅背上,然后端着玉碗走到血罗刹身边。

她把五滴心头血滴在血罗刹眉心。

血滴渗进去,血罗刹身体猛的一震。那些黑色纹路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消退,从脸上退到脖子,再退到胸口,最后消失不见。

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玉佩的红光重新亮起,虽然还很微弱,但稳定了。

白衣女人松了口气。

“成了。”

她走回张道之身边,递给他一颗丹药。

“吃下去,能帮你稳住伤势。”

张道之接过丹药吞了。一股暖流从腹部散开,虚弱感减轻了些,但还是很乏,像大病初愈。

“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白衣女人摇头,“真灵稳住了,但损伤太大,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恢复。不过至少,命保住了。”

张道之点头,撑着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他稳住了。

“对了,”白衣女人说,“你上次说的那个孩子,有线索了。”

张道之精神一振:“在哪儿?”

“在雾隐谷。”白衣女人说,“我的手下昨天在谷外巡逻,听见里面有孩子的哭声,但进不去,阵法太强。而且谷里的魔气比之前浓了十倍,像是在酝酿什么大东西。”

雾隐谷。

召唤阵,祭品,孩子。

全对上了。

张道之握紧了拳头。

“我的去救他。”

“你现在这状态,去了是送死。”白衣女人说,“雾隐谷现在就是个魔窟,里面至少有三个大罗金仙级别的气息。你全盛时期都未必打的过,现在去,就是白给。”

“那也不能不管。”

白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给我一天时间。”她说,“我调集血海的人手,跟你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救出孩子,血月教的事,血海要分一杯羹。”白衣女人说,“冥河老祖留下的烂摊子,我的收拾。血月教这颗毒瘤,我也想拔。”

张道之看着她。

“可以。”

“好。”白衣女人点头,“明天这个时候,我带人在雾隐谷外等你。但你要记住,只有一天。一天后,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我都会动手。”

“明白。”

张道之转身要走。

“等等。”白衣女人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这是血海秘制的补血丹,一天一粒,能帮你加快恢复。虽然不可能一天就补回来,但至少能让你有点力气。”

张道之接过小瓶。

“谢了。”

他走出洞穴,浮上水面。

天已经黑了。

他踏云而起,往天庭方向飞。

飞的很慢,因为实在没力气。胸口那个红点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能停。

明天,雾隐谷。

又是一场硬仗。

他摸了摸怀里的小瓶。

还有一天。

的抓紧。

张道之回到天枢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落在院子里,脚步虚浮,差点没站稳。胸口那个红点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

赵长歌从主楼里冲出来,看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师弟,你怎么了?”

“没事。”张道之摆摆手,“扶我进去。”

赵长歌扶着他进了书房,让他坐在椅子上,又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张道之接过水杯,手有点抖。

“桃天呢?”他问。

“师姐在盯云市那边,还没回来。”赵长歌说,“你这伤……”

“小伤。”张道之喝了口水,感觉舒服了点,“去把陈忠叫来。”

赵长歌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陈忠跟着赵长歌进来。看见张道之苍白的脸色,他愣了一下。

“院主,您……”

“你孙子有消息了。”张道之直接说。

陈忠眼睛瞬间瞪大:“在……在哪儿?”

“雾隐谷。”张道之说,“血月教抓了他,要用来当祭品。明天,我会去救他。”

陈忠扑通一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