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溟眼底的悲伤凄楚瞬间被姜茶茶气没了:“姜茶茶,你真是一块木头!”
什么叫她真是一块木头?
她本来就是一颗活着的树!
天上的龙就是斯文,连骂妖都不会骂。
姜茶茶很自觉的代入重溟口中的妻子伴侣就是她姥姥,满眼的兴趣盎然,张口就是八卦好奇:“重溟上神,你的妻子伴侣真是我姥姥,你俩谈了多久?”
“是不是你想问我要姥姥要名分,我姥姥不给你,就跟你分手,顺便给自己吃个忘情丹,把你给忘了?”
重溟瞧着她好奇的样子,往他这里凑,都忘记了她要防备他:“姜茶茶妖使,你的脑洞挺大,惯会想象。”
姜茶茶漂亮黑色眼眸一眨,“你是死鸭子嘴硬吗?”
通了,通了,他的妻子伴侣是他姥姥就能说得通…她姥姥为什么要让她防着他!
她姥姥害怕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连累她,所以让她防备着他,防止他捏不住她姥姥,报复她这个小的!
重溟被她气笑了:“姜茶茶,我看你是讨打!”
姜茶茶龇牙咧嘴一笑:“戳中你心窝了?”
重溟否认:“没有,我跟轩辕龙柏妖王没有任何私情,你莫要胡说八道!”
姜茶茶挪了一点位置,往重溟边上靠近了一点,上手拍在他的肩上,语重心长中夹杂着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安慰着重溟。
“重溟上神,你别解释,我懂,我都懂,我理解,我特别理解,像我姥姥那样三界绝色,强悍实力的妖,你喜欢她,你爱她,很正常。”
“人间有一句话说得好,无论是什么族群,慕强是天性,她身上有着三界所有人都喜欢的标签。”
“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觉得自己是第1个对我姥姥念念不忘,深情不要命的。”
“我偷偷告诉你,我在幽都山有一个邻居,是你们天上下来的堕仙,听说他就是为了追求我姥姥下来的,在我们幽都山都有两三千年了,他俩现在已经处成好朋友了。”
“那堕仙,爱屋及乌,对我也特别好,有什么好灵植都往我嘴里拿,都往我树根下埋。”
“还有,我姥姥之前去一个小世界寻找一味灵药,跟小世界的修士大能来了一场恋爱,好家伙,分手之后,听我姥姥说,那修士大能,把整个小世界都毁了,就是不愿意和我姥姥分手,情爱感天动地,就是没有感动我姥姥。”
“再有再有,就是我姥姥跟一个人间的人恋爱,从他20多岁陪他到死,才与他分开,回到妖族,岂料那人对我姥姥念念不忘,宁愿在冥河里,生不如死,痛苦不堪,也不愿意忘记我姥姥去投胎转世。”
“这还不是主要的,还有还有……”
姜茶茶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发觉得重溟跟她姥姥的那些情人没什么不同,就是求而不得,辗转反侧,想尽办法想重新去追求她。
当然,他跟那些情人不同的是,那些情人不知道她这个孙女的存在,他知道她的存在。
他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想爱屋及乌,从她这里松她姥姥的土,曲线救自己的爱情。
重溟没听到姜茶茶说什么,就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巴拉巴拉,上下的碰触,眼睛亮亮的跟九天繁星一样。
他找了她数万万年,他太想她了,想的元神都疼,想的骨头都疼,想的浑身都疼了。
姜茶茶喋喋不休,说了自家姥姥的好多情史,等话语止住时,她对上了重溟的双眸,心莫名的漏跳了一拍,错开他的双眸,话峰陡然一转。
“听我一句劝,该放手就放手,我姥姥跟你分手了,你们缘分已尽了,你讨好我也没用,巴着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帮你再重新追求我姥姥的。”
重溟到底没忍住自己的手,把手落在了她的头顶,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把她的头发都揉乱了,声音低沉又忍不住带着宠溺无奈:“别瞎说!”
姜茶茶愣住了,似曾相识的触感,恍若在什么时候自己也被他这样揉过头似。
重溟见她怔怔的,没有把手从她的头上移开,感受属于她的温暖,犹如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缰绳,舍不得移开,紧紧的抓牢,抓牢就能喘息,抓牢就能活,抓了就能缓解波涛汹涌无处宣泄的思念。
姜茶茶回过神来,犹如惊蛰一般,刚要出手去打他的手,车子猛然一个急刹,发出巨响。
惯力的作用之下,姜茶茶整颗妖向前面倾斜而去,瞅着就要撞到前面的隔板,被重溟拦腰抱住抱了回来。
一妖一神亲密无间,仿佛这一次拥抱跨越山海,时间,再次契合亲密。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窜出了一个大猫……”白渺渺打开了隔板,连忙扭头向姜茶茶和重溟道歉,却看见他俩相拥,声音戛然而止。
姜茶茶如被人闷头一棍,脑袋一嗡,手忙脚乱的挣脱重溟得自由,屁股还没坐到座位上,车门被拉开,金坨坨一身狼狈,窜了进来,坐在了她的位置,用力一挤她,把她往重溟那里挤。
姜茶茶变成了和重溟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彼此的温度,透着彼此的身体,传到彼此。
姜茶茶想要挪开与他的贴近,金坨坨一把抱住了她,哀嚎的那叫一个眼泪鼻涕一把:“死绿茶,我不干净了,我脏了,呜呜呜呜。”
“愚蠢的人类,给我打安定,摸我的后背,摸我的肚子,摸我的铃铛。”
“我是猫,我是猫,他们摸我的肚子跟摸我的裆有什么区别,他们摸我的铃铛就是对我耍流氓。”
“嘤嘤嘤,我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我的猫脸从来没有丢这么大,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姜茶茶被他抱的动弹不得,身上被他糊得全是眼泪和鼻涕,还可劲的想挣扎,就挣扎不了,就昂着头往重溟那边倾斜,张口尽是嫌弃:“你是猫,人类最喜欢猫了,摸你一下怎么了,又不掉毛,你嚎叫啥,你在怪谁?”
“就你那本体原身,长得又长又粗又壮,毛发又茂密,条纹又霸气,毛绒控,猫控,谁见到你能受得了,不摸两下?”
“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摸两下裆,摸两下铃铛,小意思,小意思,不要当回事,不要当回事,不是人形被摸,一律当自己是畜生处理!”
金坨坨松开了她,手指着她都开骂:“你个死绿茶,我都不干净了,我都脏了,你还在这幸灾乐祸,你还在这里说摸两下没事?”
“怎么会没事儿呢,怎么叫没事儿,你想想你自己变成本体的时候,我就在你身上挠两下爪子,你就逮着我死抽,人家摸我的裆,铃铛,这是小事吗?”
姜茶茶被他喷的满脸口水,身体都快靠近了重溟怀里,把他都挤得没空了:“有话好说,别激动,你是猫,我是树,咱俩品种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
“再说了,就算人类撸了你,亲了你,抱了你,摸了你的档,那也没办法,人类太脆弱了,经不起你妖力倾泻,小气巴拉的记仇,好了,算了算了。”
金坨坨眼睛瞪得圆溜,瞳孔竖起:“什么叫算了?怎么能算了,我除了被人摸裆,摸铃铛,我还被一只小猫妖给舔了!”
姜茶茶啊了一声:“小猫妖,遇见同类了?”
金坨坨脸上挂着泪水,脸突然变得有点红:“对,我碰见同类了,一个猫界大美人。”
姜茶茶声音一扬:“猫界大美人,三花,还是玳瑁?”
金坨坨一擦脸上的泪水,立马含羞:“三花,你不知道她的花色好漂亮,毛又长,跟个仙女似的。”
姜茶茶呃了一声:“你确定你看到的三花大美人是大美人,不是大帅哥?”
“要知道,三花也出帅哥,一旦出了帅哥,那比大美人还美的存在。”
金坨坨的害羞一扫而光,眼睛直瞪姜茶茶:“我说她是三花大美人就是三花大美人,你干嘛犟嘴跟我说她是大帅哥?”
姜茶茶立马认错:“哦,我的错,我的错,她是三花大美人,不是大帅哥。”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你们猫界顶级大美人三花,她那花色也比不上大猫咪的花色,大猫咪的花色才好看,黑中带赤,阳光下就是赤红带花纹。”
金坨坨哼了一声:“玄虎那是老猫咪,不是大猫咪,他那花色我看到几百年了,黑不溜秋,看得我都审美疲劳了。”
“反正我不管,我决定要恋爱,去追求那个猫界顶级大美人三花,带她回幽都山,跟我生一窝漂亮的小猫咪。”
重溟已经被姜茶茶挤得贴在了车门上,伸手护着她,让她靠着他更舒服些,能闻到她身上的茶香味。
姜茶茶嘴角微抽,往金坨坨脸上泼冷水:“你是狸花,她是三花,你是快1000岁,她最多二三百岁不得了,这属于刚修成人形还不稳定。你在她面前就是大妖,你俩就算在一起,千儿八百年内,是生不出来小猫咪的。”
金坨坨犟了起来:“谁说生不出来,我这么强壮,我一年能生俩窝,我告诉你。”
姜茶茶嘴角抽的欢快:“对对对,你一年能生俩窝,你五年能抱十窝,那你还在这里跟我哭个屁?”
金坨坨嘴巴一瘪:“我就是觉得我不干净了,配不上我的三花大美人!”
姜茶茶气骂:“滚!”
金坨坨这才坐正身体,不挤姜茶茶了,还不忘挑衅她:“就不滚!”
姜茶茶不也不用再贴着重溟,给了金坨坨一个大白眼,对白渺渺道:“白渺渺,告诉其他人,我们出王都,去不死国。”
白渺渺听到不死国心都漏跳一下,连忙应声:“好的,我告诉他们。”
挡板重新遮挡,车子重新启动。
其他4个派系的人听到要去不死国,都不敢相信,他们有如此运气,能去传说中的国度。
重溟怀里没姜茶茶,填满的心,又变得空落落,他慢慢收拢手指,圈握成拳,像是把她身上的温度抓进手心里,不让温度逃跑一样。
金坨坨抹去眼泪鼻涕,问着姜茶茶:“姜茶茶,不死国在哪儿,我们去不死国干嘛,我们之前接下的5个灵异案件也只办了一个,还差4个没办呢!”
姜茶茶把重溟给她的纸张给他看:“自己看!”
金坨坨接过纸张一看,夸张的叫了起来:“我们去找妖族圣兽白泽,天哪,找到它,它给我赐福,助我修行,我是不是直接从猫妖变成猫仙儿了?”
姜茶茶大拇指往后一指,指向重溟:“你等着找到白泽赐福,不如直接把他给吃了,成仙的更快。”
金坨坨嘿嘿一笑:“我几斤几两重,我自己还是清楚的,我们还是找圣兽白泽,等它赐福!”
姜茶茶骂他:“胆小鬼!”
金坨坨不甘示弱,回敬道:“你胆大,你怎么不把他吃了,把他埋在你的树根下当肥料?”
姜茶茶幽幽一叹:“实力不匹配,你当我不想?”
带翅膀的始祖大黄应龙,龙形200/300米,又粗又肥又壮的,还有强大的神力,怎么看都是上好肥料。
重溟在储藏袋里反手掏出一瓶龙血,递给姜茶茶:“我不当你的肥料,我的血可以给你喝。”
姜茶茶和金坨坨的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不可置信地望向重溟手中装在瓶子里的龙血。
龙血,始祖大黄应龙全身都是宝,得一鳞片可以炼制法器,得一根胡须那是神器,别说得一瓶鲜血,就是得一滴鲜血,也可以让草木生识,石头有灵。
姜茶茶好半晌找出自己的话语:“这真是你的血?”
重溟打开瓶盖子:“当然,不信你试试?”
好浓郁的血腥味,好浓郁的灵气,好浓烈的修为!
姜茶茶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非常想要,但又深刻的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心一横,手一推,把龙血推了回去,义正言辞道:“重溟上神,就算你给我龙血,助我修行,我也不会出卖我姥姥,做你的狗腿子,帮助你和我姥姥重归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