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柴火引燃,铁锅烧热,先舀一勺收集好的兔脂下锅熬化,金黄油脂滋滋作响,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味,没有半点野兽腥气。切好的兔肉块倒进锅里大火翻炒,肉块遇油快速收紧表皮,炒出一层焦香,再放入野姜花椒去腥增香,添上半锅山泉水,盖上木盖小火慢炖。
焖煮的半个时辰里,浓郁肉香顺着锅盖缝隙飘满整个院子,隔壁街坊路过院墙,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往院里张望,暗自好奇周家今日炖了什么肉,香气这般勾人。周月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掀开一条缝隙往里看,鼻尖凑上去猛吸肉香,周强则来回踱步,不停询问周安还要多久才能开饭,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终于炖好,掀开木盖的瞬间,醇厚肉香扑面而来,汤色奶白,肉块炖得软烂脱骨,撒上切碎的青蒜,简单调味,没有繁杂佐料,却鲜得无可比拟。粗瓷大碗盛满炖兔肉,搭配一碟凉拌野菜、一盘晒好的小鱼干,兄妹三人围坐在院中石桌旁开饭。
周强率先夹起一大块兔肉送进嘴里,咀嚼两下眼睛瞬间亮起来,含糊不清地赞叹:“太香了!比鱼肉好吃百倍,肉软乎乎的,一点不柴!”
周月小口咬着兔肉,细细品尝,眉眼弯成月牙:“一点腥味都没有,汤也好喝,哥,咱们以后能常上山捕这个吗?”
周安夹起一块兔肉分给两个弟妹,轻声说道:“可以,但不能贪多,每次只捕成年个体,幼崽尽数放回,若是把一窝全捕干净,来年草坡便没有鼠兔了。今日炖的只管放开吃,剩下处理好的兔肉,一部分腌上粗盐风干,一部分留着明日烤兔肉当零嘴。”
三人一碗接一碗喝肉汤,大块吃肉,平日里清淡寡淡的肠胃难得沾足油脂,吃得浑身暖和舒坦。一盆炖兔肉很快见了底,连锅底肉汤都被拌着粗粮面饼吃得干干净净,周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石阶上不肯动弹,直说这是吃过最好吃的肉食。
午饭过后,稍作歇息,周安开始处理剩余兔肉。取粗盐细细揉搓每一块肉,撒上少许野花椒去腥,码在陶盆里腌制两个时辰,逼出肉里多余水分,再拎到院中新搭的木架上摊开晾晒。鱼干占据一侧架子,兔干铺在另一侧,红白相间,整齐排布,咸鲜混合肉香在院里交织,远远便能闻到。
周月主动揽下看护的活,搬个小板凳坐在木架旁,手里拿着细枝条,不停驱赶落在肉干上的飞虫,生怕蚊虫落上去滋生细菌,偶尔有风卷起尘土,便用干净阔叶轻轻拂去肉干表面浮灰,细心至极。周强则跟着周安,把昨日剩下的藤套陷阱整理修补,补充磨损的葛藤,打磨荆条弓架,打算隔两日再上山布套,多存些风干兔肉过冬。
午后无事,周安取少量腌制好还未晾晒的嫩兔肉,切成细条,搭在柴火旁低温慢烤。小火熏烤之下,兔肉油脂慢慢渗出,烤成焦褐色,咸香入味,撕开来肉丝细腻,当成解馋小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