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一时语塞。
这人的路数，和自己根本不在一条道上。
再说下去，纯粹是自己跟自己较劲。
“你早就想通了，对吧？”
他没接话。
一开始确实想过……可想通了又能咋样？
事已至此，目标明明白白——今天，他就冲着要命来的。
还磨叽啥？
“按咱们刚才说的，事儿已经落地了。
废话少说，我不爱听。”
阮晨光胸口发闷，像吞了团脏棉絮。
“我骗没骗你，你自己掂量。”
他当然清楚。
可清楚归清楚，阮晨光再不可能由着他胡来。
刚才那话，等于把底牌亮透了——还有啥好谈？
张大脑袋二话不说，拔腿就冲。
变故就在那一瞬。
雪峰女神刚松口气，以为徒弟们没事了，谁知头顶那些虫子‘噗’地鼓胀起来，越长越壮，眨眼就扭成一团团黑疙瘩，朝着他们猛扑！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看得人头皮发麻、胃里翻腾。
阮晨光眼角一扫，立刻转身冲过去——整件事，压根就是张大脑袋布的局！
“你到底图啥？把地皮糟蹋成这样，你能捞着啥好处？”
好处？多得数不过来——这鬼地方，从此就是他养虫的后花园！
“你不灭我，这虫灾只会一天比一天凶。
我话撂这儿了，清清楚楚。”
他就是故意的，还用得着解释？
“这是你自个儿挑的路，我没兴趣听啰嗦。
直接讲，你最后想要啥？”
那边雪峰女神已被虫群裹住，虫牙一口一口啃在他身上，疼得浑身打颤、冷汗直流。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小东西，竟狠成这样。
阮晨光心里雪亮：自己还没落地前，这人怕是早就把整个盘面搅得稀烂了。
心细如针，手黑如墨，做事只管结果，不管天塌地陷。
听他们议论自己？张大脑袋眼皮都不抬——只要目的达到，旁人怎么嚼舌根，关他屁事！
“少扯闲篇儿！照我说的做，才是正经事。”
懒得计较了。
有些事儿，本就不在他们两人算计范围里。
“你们真这么想，那就赶紧开口，别耽误工夫！”
他话不多，但这事太棘手，拖不得。
“别犹犹豫豫的，老话一句：咱俩之间，只有一条路能走通。”
走通？走通了又能怎样？
“你真看不出我现在啥状态？”
看得见。
阮晨光干脆利落：“有要求，麻溜儿倒出来。
我听着。”
张大脑袋咧嘴一笑，直接摊牌：“道歉，认错；人，留下。
雪峰女神，今儿得留在这儿。”
阮晨光猛地顿住，眼睛睁得老大。
这人是喝多了还是疯了？真打算把自己搭档扣在这儿当人质？
“行不行，嘴上说过了就得算数，这事儿没得商量。”
“连我都信不过？我吐口唾沫都砸个坑，你自己掂量掂量！”
他巴不得心里亮堂点，可现实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废话少说，谁有空在这儿跟你磨牙？
“雪峰女神？门儿都没有！留她在这儿，等于养个定时炸弹！”
扯这些有的没的，纯属浪费氧气。
“你比我更清楚——耗着不干事，时间全喂了狗。
自己琢磨明白点。”
还在这儿念经？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省省力气吧，没人听，也没人搭理。”
阮晨光二话不说，抄家伙就上！系统刚塞来几样趁手的家伙，硬碰硬，未必输。
“吹什么牛？有本事亮出来看看，别光张嘴不出力！”
他有没有两把刷子，谁也猜不准。
现在哪还有工夫纠结这个？快刀斩乱麻才是正理！
“既然都走到这步了，你还想蹦出啥新词儿？”
他懒得接话，只撂下一句：“待会儿哭鼻子，可别怪我没提醒。”
话音还没落，地上那些虫子像打了鸡血似的疯长！吸地里的养分跟喝水一样，蹭蹭往上蹿。
大家心知肚明：虫子一壮，地就废了。
真够损的——拿整片地当垫脚石，脸都不要了！
“别怪别人，路是你们自己挑的。”
道理是这么讲，可人心哪是讲道理就能掰直的？
“少跟我兜圈子，咱怎么定的，就怎么来，别整虚的。”
早能痛快点，至于拖到现在？
阮晨光和张大脑袋已经打得火星子直冒。
谁也没料到开场就往死里干，但眼下节奏稳了，再啰嗦就是添乱。
还装啥深沉？有主意刚才咋不讲？
现在光张嘴，想糊弄过去？门儿都没有！
没人惯着他们。
想跑？踩着尸骨也别想抬腿！
“睁眼看看四周！再拖下去，人都瘫了，拿啥扛？”
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话没错，可耳朵早听起茧子了，谁还当回事？
“别说了，道不同，硬拧一起只会断。”
他其实急得冒火，嘴上却不想认怂。
照之前那套走，铁定玩完。
可怎么开口点破？又怕伤面子，又怕打乱阵脚，太难了！
“到此为止吧，这局已经歪了。”
要真觉得没问题，那就继续演呗。
早警告过危险，听不听，是他们自己的事。
“这儿都快塌了，你还跟他们扯皮？脑子被门夹了？”
他们爱咋想咋想，阮晨光早撂过话：这片地，他说了算。
“交给我，准成。”
照他们那套慢吞吞的办法，黄花菜都凉透了。
谁不知道他现在火燎屁股？还非逼他唱大戏？
话已出口，再耗下去就是傻子。
“说到这份上，就没必要兜圈子了。
照我说的办，改不了？咱另想办法！”
这群人就是爱摸着石头过河，可水底下全是尖刀！
代价谁扛？不是嘴上说说就完事的。
真扛不住，就别开口瞎指挥！
问题早摊开了，真当看不见？
有招赶紧使，别净放马后炮！耽误功夫图个啥？
阮晨光瞄见他们眼神发虚，索性把底牌摊开：“别动歪心思，我盯得紧。”
……
“谁心里没杆秤？”
指望全落在他们身上了。
“再找茬？刚才的话可不是耳旁风，真翻脸，可没第二次机会！”
这人咋就这么轴？非把自己的想法强按别人头上，合适吗？
心里堵得慌，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