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沙漠之上的其他种族也有属于自己的计时方式,只不过现在这里是他说了算,因此,现在整个营地统一都使用沙狐人部族的计时方式。
按照这种计时方法,今天,是米尔打下这座营地的第四天。
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穿衣。
死战世界的天空比较暗沉,说不上是阳光明媚,但是出于未知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不同地区的其他能量的影响——死战世界的灰白色天空,偶尔也是会有亮度的变化的。
就像今天的天空,就比昨天亮了一些,这使得米尔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
或许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吧,前几天他一直在忙着处理各种事情,今天是他给自己放假的一天。
他打算去营地内的各处转转,然后再去城头巡视一番。
最后他打算在自己心爱的坦克内度过一整个下午,活体坦克内是可以播放音乐的,虽然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首,但这也已经给米尔带来了足够的乐趣。
每次躺在坦克内,耳朵里听着音乐,他就会感觉到无比的平静与舒适。
“嗯~”
伸了个懒腰,米尔推开房门,缺耳朵不知何时已经屁颠屁颠儿的跑了过来。
“头儿,咱们今天去干啥?”
“今天没啥大事…嗯…先去养殖场转一转吧。”
好嘞!
两人当即出发,以养殖场为目标,一边走着,一边在街上闲聊,后面还跟着一票的小弟,只不过都距离他们两人有一段距离。
毕竟,头领和心腹之间的对话,即便只是闲聊,也不是他们这群下属能够随便倾听和插嘴的。
“头儿,你说咱们在这儿能待多久?”
缺耳朵跟在米尔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边走一边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不知道。”
米尔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肃清了恐怖大军在东方设置的所有大中小型营地,按理来说,他接下来也是要继续和恐怖大军作对的,但是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事实上,他的内心仍然十分坚定的想要摧毁恐怖大军,毕竟就这么几个营地…他根本并没有解救出多少自己的沙狐人同伴。
还有很多他认识的人,仍然在恐怖大军大部队的掌控之下,米尔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但,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杀回去看一看,这是他和死去的阿隆约好的…他们一定要复仇!
况且,米尔深深知道一点…
他手下的这群沙匪们可不是什么好相遇的主,从前他能带领着他们大杀四方,吃香的喝辣的,各种烧杀抢掠、好处占尽,这才能使得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现如今,让他们安稳下来,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不太可能。
这群家伙顶多在这里待上个把月,便会难以抑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凶残和对更多的财富与杀戮的渴望。
不劳而获多了,他们便不会再愿意自己投入到生产之中。
能够抢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自己辛辛苦苦去搞呢?
虽然米尔心中并没有对劫掠有那么多的渴望,但是没办法,现在他是整个狐沙风的首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屁股决定脑袋。
就算他内心打算就此收手,从此再也不去劫掠他的那些手下们,恐怕也难以答应。
况且,他也并不想就此收手!
“先在这儿待着吧,我们观望一段时间,如果有可能的话,就继续往南!”
缺耳朵点了点头,没在追问。
他对打劫也并没有那么的热衷,但是他对米尔足够忠心,老大去哪、他就跟着去哪,老大做什么、他就跟着老大做什么,老大想杀谁、他就带人去杀谁!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营地中央最大的那条土路。
道路两侧,原本属于鬣狗人军官的房屋已经被重新分配给了沙匪小头目们,几个沙匪的婆娘正蹲在门口洗衣服,瞧见米尔走过来,纷纷站起来朝着他低了低头。
米尔朝她们点了下头算作回应,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养殖场在营地东侧,那是鬣狗人用来养沙羊的地方,现在依旧在运作,只是管事的人换成了沙匪,而用来看管牲畜和伺候牲畜们的,则成了曾经的鬣狗人士兵。
米尔看了看牲畜的状况,又问了问草料储备,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随后他又去种粮食的地方转了转,种植场不大,毕竟沙漠里能存活的植物也实在是不多,光凭着这些植物出产出来的粮食,是根本无法养活整个营地内所有人的。
很快,视察完毕,米尔心说,看样子过些天还真得再出去劫掠一趟…
随后,他便带着人离开了种植场。
接下来他又去关押奴隶的地方,平民区,工厂,马场等好几个地方逛了逛。
很快,大半个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在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他便离开了那些地方,按照原计划带着缺耳朵前往了土墙的方向。
“头儿。”
正走在路上,缺耳朵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怎么了?”
“你看天上,那是啥?”
米尔抬头。
灰白色的天幕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移动的黑点。
起初,只是几个针尖大小的影子,但随着时间推移,它们逐渐变大、变清晰,轮廓也在视野中慢慢具象。
那是一群正在盘旋的生物,翼展宽阔,形似猛禽与走兽的杂糅体,背上似乎还坐着什么东西。
米尔眯起眼睛,直觉告诉他,来的东西很危险…
没过多久,营地里也陆陆续续有人注意到了天空的异常,骚动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沙匪们纷纷抄起武器,有人在喊叫,有人朝着天空指指点点,几个反应快的已经跑向了墙头。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沙匪扯着嗓子问。
“别慌!”
米尔大喝了一声,强行压下了周围人的惊异。
他的目光仍旧锁着那些黑影,手掌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都别开枪!先看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