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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话,江剑心猛的睁大眼睛。

——预知家?

这个怪物是怎么知道她就是一周目的预知家的?

一切的事情都透着浓浓的古怪,好像有人正在幕后刻意的针对着她。

……杀掉江剑心,就是杀死预知家。

……杀死那个还在腹中孕育的未来。

顶级预知一旦布局成盘,很难从布局层面破解。

毕竟预知代表的是未来,信息差已经能高得成为非洲大裂谷了,足以让人绝望。

对于这种布局,唯一的破解之术就是杀死幕后的预知,从而让“未来”胎死腹中。

此人明显就是打得这个主意。

但关键它算计的是预知家,江剑心还没觉醒预知家的记忆,目前还处于刚刚悟道的环节,直接对上预知家的强敌便有些难受甚至是惊悚了。

高智商的巅峰对局都是行棋千里之外,一较高低。

从上次的碳制子弹到现在的花瓶人,江剑心连幕后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对上的都是它的“棋”。

真正厉害的谋士光是卡位精准的棋路和棋子本身,就足以让人感觉一种被阴湿鬼缠上的窒息感。

就譬如此刻,花瓶人挥臂一抡,沉重的瓷瓶挟着风声朝她头颅罩下。江剑心反应极快,横剑上格——铛!瓶口撞上剑身,激起一道清脆悠长的嗡鸣。

瓷瓶表面的蓝色釉纹,竟在这一震之间流动、弯折,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脸。

江剑心心下一沉。

不妙。

她强悍的临战反应,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它早料到她能挡住,所以真正的杀招是——

“哗啦……”

被棠光剑抵住的瓶身,忽然如遇火的蜡一般,自撞击处迅速软化溃融。

粘稠的釉液顺着剑身蔓延而下,所过之处,将整柄长剑牢牢封裹在内。

不过眨眼,棠光剑已被裹进一层坚硬的釉质般的壳中。

江剑心与本命剑之间的感应,骤然中断。

不是被切断,而是被“糊”住了——就像被蒙上一层厚蜡,还在那里,却模糊难触。

剑身微震,在封壳中迅速萎缩坍软,最终变回一柄轻飘飘的纸剑,被她一把攥住,塞进衣兜。

江剑心抬起眼,面色沉冷地看向前方。

“你很了解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瓶人发出高亢刺耳的尖笑,双手抱着新花瓶,瓶身上的笑脸纹路随之扭动,仿佛在嘲弄。

“我不是说了吗,预知家。”

它用那漏风般的嗓音重复着宣告,将花瓶口缓缓对准江剑心:

“今天,你的头就会被装饰在这里。”

说完它后退一几步,江剑心听见周围的黑暗里传出声音。

“嗖嗖嗖——”

无数碳弹激射而出,想要将她打成筛子。

江剑心知道它是想要逼她拿出第二件武器死神镰。

这把镰刀在第一次袭击时暴露了出来,它必定有应对之策。

根据她现在对于布局手段的了解,陷入局中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就像现在,对方逼她进入局的下一环,她反而不能进入。

两个武器全部被废,只剩赤手空拳难度几乎是飙升。

“哒哒哒……”

江剑心先掐盾诀,白盾能帮她抵挡一些子弹,随后她又快速的闪避着黑暗中激射的子弹,尽量减少盾的消耗。

虽然这样也能从弹雨里活下来,但是极为被动。

江剑心想要改变形势。

她抓住弹道转换的刹那空隙,身形骤然从防守中飙射而出,不退反进,直扑那抱着花瓶的怪物本体,一拳向它打去。

“嗡——————”

就在拳头即将落到上面的时候,花瓶人忽然手一扬。

“呼……”

装着人棍安道尔的花瓶便飞了过来正正挡在前方。

他似乎被这剧烈的动静惊醒,沾满血污的眼皮颤抖着,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

刹那间,四目相对。

江剑心瞳孔骤缩,硬生生收住几乎轰出的拳势,腰在空中强行一拧,化刚拳为柔掌,五指如钩,一把钳住花瓶人扬起的胳膊。

借着前冲与扭转的合力,她整个人倒悬而起,双腿如鞭,狠狠反踹在怪物头顶的花瓶上。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爆开,瓷片四散飞溅。

花瓶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踉跄着向后跌倒。

江剑心则顺着反作用力,凌空一折,双臂舒展,将那个装着安道尔的花瓶紧紧抱入怀中,与瓶子一同摔落在地,用脊背承受了大部分撞击。

几乎就在她落地的同时——

黑暗中的弹雨,骤然调转所有枪口。

“噗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闷响,密集得令人窒息。

大部分碳弹,轰在了江剑心完全暴露的后背上。

另一部分,则打在了她怀中花瓶的周围,甚至有几枚擦过瓶壁,溅起火星。

“呃……”

花瓶内,安道尔残破的身躯因剧痛而痉挛,断肢处鲜血疯狂涌出,迅速染红了瓶底。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用尽力气挤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走……别管我……你快走……”

江剑心将护盾的白光催发到极致,全部笼罩在怀中的花瓶之上,紧紧护住安道尔仅剩的头颅和躯干。

至于她自己的后背乃至全身,已无半点防护。

“咳咳……”

温热的血液从无数创口中汩汩涌出,浸透衣衫,在身下晕开大片大片的暗红。

剧痛如潮水般冲刷着神经,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然而,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它的目标是我……”

江剑心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因疼痛而微颤,却异常平稳:

“我怎么可能走得了。”

她低下头,看向瓶中那双盈满痛苦与恳求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相信我,我能救你。”

“我们都能活下去。”

话音落下,她颤抖地抬起了自己满是鲜血的左手。

“嗡……”

掌心之中,一点翠绿的光芒,顽强地刺破了血腥与黑暗。

那湖绿色的波纹挣扎着、蔓延着,想要勃发而出,带来近乎春暖花开般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