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回到客栈，绯月、龙傲、玉灵正在等他。
他将龙渊的话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看向龙傲。
“你留在城里，不要出战。你的龙威只能驱散，无法击杀，去了也是送死。”
龙傲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他知道林言说的是对的。
绯月说：“我跟你去。凤凰真火能克制天外来魔。”
玉灵也说：“我也去。定空旗可以稳定空间，防止天外来魔的空间扭曲。”
林言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小心。”
三天后，天外来魔的第一波攻击降临。
天空中的裂缝猛地扩大到了数百丈宽。
无数混沌色的雾状生物从天外虚空中涌出，扑向万灵城。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有的像蛇，有的像鸟，有的像鱼，有的像人。
但都只是一团模糊的轮廓。
它们的实力从合体期到大乘期不等，数量以万计。
龙渊站在城墙上空，手中握着一柄金色长剑，声音如雷。
“杀！”
数十位大乘期修士同时出手。
各色灵光在天空中炸开，将冲在最前面的天外来魔击退。
林言催动繁星变，百丈高的紫金巨人现身。
五色雷光在巨人体表流转，黑皇盾已经碎了，青幡旗也破损了，他只用了五行神雷。
巨人抬手，五色雷剑在掌心凝聚。
一剑斩下，十数头合体期的天外来魔被雷光吞没，化为虚无。
绯月站在城墙上，凤凰真火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冲向天外来魔群。
火凤凰所过之处，天外来魔燃烧、扭曲、消散。
但绯月的脸色也迅速苍白——凤凰真火的消耗太大了。
龙傲站在城墙上，释放龙威，将靠近城墙的天外来魔逼退。
但他的龙威只能驱散，无法击杀。
天外来魔被逼退后又重新围上来，源源不断。
玉灵将定空旗插在城墙上，旗面上的符文亮起，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空间区域。
天外来魔的空间扭曲在这里失效，城墙上的修士可以正常攻击。
林言在天空中厮杀，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带走数头天外来魔。
但他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
天外来魔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仿佛无穷无尽。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万灵城的护城大阵碎裂了一次。
城中的阵法师们拼尽全力修复，花了三个时辰才重新撑起光罩。
第二天，护城大阵又碎裂了一次。
这一次修复用了五个时辰，阵法师们累倒了大半。
第三天，护城大阵第三次碎裂。
城中的阵法师已经没有人能站起来了。
城墙上的合体期修士直接面对天外来魔的攻击，死伤惨重。
一位真龙族的大乘期长老被三头大乘期的天外来魔围攻，力战不支，被天外来魔侵蚀了神魂，当场变成了魔傀。
他的眼睛变成了混沌色，身体扭曲变形，反过来攻击自己人。
龙渊一剑将其斩杀，但脸色铁青。
一位麒麟族的大乘期长老也陨落了。
他被天外来魔的混沌光柱击中胸口，肉身碎裂，神魂被吞噬。
金麟抱着他的尸体，沉默了片刻，将他收入储物袋，继续战斗。
一位青鸟族的大乘期长老拼尽全力，用木系生机救回了数十位重伤的修士。
但自己灵力耗尽，被天外来魔围住，尸骨无存。
林言杀红了眼。
他的衣袍已经被天外来魔的混沌雾气腐蚀得破破烂烂。
身上有多处伤口，但五行神雷的雷光依旧明亮。
他不知道杀了多少天外来魔，一百、一千、一万。他的手在发抖，灵力几乎耗尽。
绯月从城墙上飞上来，落在林言身边。
他的脸色惨白，凤凰真火已经黯淡了。
“撑不住了。”林言咬牙。
“再撑一会儿。”
远处，龙渊的声音传来。
“诸位——最后一击！”
他举起金色长剑，剑身上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其他大乘期修士也拼尽最后的灵力。
将所有的攻击汇聚在一起，轰向天空中的裂缝。
林言也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五行神雷，五色雷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雷柱，与龙渊的攻击汇聚。
轰——裂缝猛地一震，涌出的天外来魔少了许多。
残存的天外来魔开始后退，退回了裂缝中。
龙渊站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击退了……第一波。”
城墙上爆发出微弱的欢呼声，更多的人瘫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林言收起繁星变，恢复原形。
他的脸色惨白，身上有多处伤口，灵力几乎耗尽。
绯月靠在他身上，凤凰真火已经熄灭了。
龙傲从城墙上跑下来，扶住林言。
“林道友，你没事吧？”林言摇头。
“没事。伤亡如何？”
龙傲低下头。“大乘期长老战死三位，合体期战死数百，炼虚期及以下死伤数万。”
“护城大阵彻底碎裂，城中的阵法师死伤过半。”
林言沉默了。
他想起那三位战死的大乘期长老。
想起那些被天外来魔侵蚀成魔傀的修士。
想起城墙上瘫坐着的、浑身是伤的战士们。
这就是战争，不是比武，不是决斗，是真正的、血淋淋的生死相搏。
龙渊从天空中落下，走到林言面前。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混沌色的雾气，脸上也有几道伤口。
“林道友，辛苦了。”林言拱手。
“前辈也辛苦了。”
龙渊看着远处的裂缝，沉默了片刻。
“第一波击退了。”
“但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
裂缝没有闭合，天外来魔还会再来。”
林言问：“下一次，什么时候？”
龙渊摇头。
“不知道。也许几天后，也许几个月后。”
“我们需要找到克制天外来魔的方法，否则万灵城迟早会被攻破。”
青玄走过来，手中握着一枚青色的玉简。
“老夫想起一个传说。上古时期，有一位人族大能炼制了一件专门克制天外来魔的神器——九霄神雷印。”
“它蕴含着天地间最纯净的五行神雷之力，一击可以灭杀大乘巅峰的天外来魔。”
林言心中一动。“九霄神雷印在哪里？”
青玄将玉简递给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