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闭关数年，修为始终卡在合体中期的瓶颈上，纹丝不动。
五行神雷的融合已经圆融，五行法宝也与他心意相通。
但合体后期那道门，始终紧闭着。
他知道急不来，但也不想干等。
明轩出关的消息传来时，林言正在院中喝茶。
姣儿端着茶壶站在一旁。
这几年她的阵法已经学到了四级，举止也比刚来时沉稳了许多。
林言放下茶杯，站起身，对姣儿说：“我出去一趟。”
姣儿点头，没有多问。
明轩的洞府在苍顶城人族区的灵脉之上，不大，但灵气浓郁得化不开。
林言到达时，明轩正在院中打太极，动作舒缓，衣袍随风轻摆。
他看到林言，收势，笑道：“来了？”
林言行礼：“明轩前辈。”
明轩请他坐下，命人奉茶。
林言没有绕弯子，将修为瓶颈的事说了。
明轩听完，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合体后期，需要的不仅仅是灵力的积累，还有机缘。”
“否则，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也未必能突破。”
林言问：“前辈，哪里有机缘？”
明轩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缓缓开口：“苍蓝境有一处混沌火山，里面藏着混沌之气。”
“如果你能获得，极大概率能突破合体后期。”
林言心中一振，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倘若混沌之气那么容易获取，早被人取尽了。
“前辈，如何收取？”
明轩笑了笑：“需要一件通天灵宝。那件灵宝在我朋友玉空子手里——阴阳两仪环。”
玉空子，玉族大乘，与明轩同辈。
林言见过他，上次在苍顶城会议上，玉空子曾和明轩一同出现，是那种让人看不出深浅的老牌大乘。
“前辈，我如何能从玉空子前辈那里借到？”林言问道。
明轩笑了，笑得很耐人寻味。
“看来老夫得厚着脸皮去找他一趟了。”
他站起身，走进内室，片刻后捧出一坛酒。
酒坛不大，陶制的，封口处贴着褪色的灵符。
明轩拍了拍坛身，像拍老朋友的肩膀。
“这是老夫珍藏了三千年的仙酒，一直舍不得喝。”
“这次，怕是保不住了。”
他又问林言：“你之前用的辟邪神雷金雷竹的叶子，还有吗？”
林言点头：“有。”
明轩说：“给我一些。”
林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盒金雷竹叶，递给明轩。
明轩接过，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够了。你先回去，半个月后来找我。”
半个月后，林言如约而至。
明轩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道袍，腰间悬着那坛仙酒。
他的精神很好，看起来比林言还期待这次出行。
“走，带你去见见那个老家伙。”
两人御空飞行，朝玉族区域飞去。
玉空子的洞府在玉族区域核心的灵山之巅，通体白玉，清冷而雅致。
洞府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棵玉树，枝叶在风中叮咚作响。
明轩带着林言直接走进去，像进自己家一样。
玉空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感知到明轩的气息，眼皮都没抬。
“稀客。这么长时间没来，我还以为你死了。”
明轩笑骂：“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玉空子睁开眼，看了明轩一眼，又看了看林言。
“哟，还带了个小辈。林言吧？你那个五行神雷，老夫听说过。”
林言行礼：“晚辈林言，见过玉空子前辈。”
玉空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明轩腰间的酒坛上，眼睛微微一亮。
“这是什么？”
明轩拍了拍酒坛：“三千年的仙酒。想喝吗？”
玉空子嗤了一声：“你舍得？当年我找你讨一口，你都不肯。”
明轩笑道：“此一时彼一时。”
两人斗了几句嘴，明轩才说起正事。
“老家伙，借你阴阳两仪环一用。”
玉空子挑眉：“阴阳两仪环？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明轩指了指林言：“他要突破合体后期，需要混沌之气。”
“苍蓝境那座混沌火山，没有阴阳两仪环，取不了。”
玉空子看了林言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然后收回。
“林言，天赋确实不错。三族之中，年轻一辈里能跟他比的没几个。”
“你我身为大乘，理应扶持后辈。”
明轩点头：“正是。”
玉空子话锋一转，笑了。
“不过，既然你这个老家伙来了，以我的性子，不宰你一顿我都不甘心。”
“说吧，你能付出点什么？”
明轩笑骂：“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家伙会这样。”
他从腰间取下酒坛，放在玉空子面前。
“三千年的仙酒，够不够？”
玉空子接过酒坛，揭开灵符，凑近闻了闻。
酒香不浓，但很醇，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和灵气。
玉空子的眼睛亮了，他合上坛盖，把酒坛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好酒，确实是好酒。”
但他没有松口。
“仅凭一坛仙酒，有点不够。”
明轩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金色的雷珠。
雷珠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密的雷纹，雷纹中隐约有金色的电弧跳动。
他将雷珠放在桌上，推到玉空子面前。
“九霄灭魔神雷。专门渡大天劫对抗域外天魔用的，克制心魔和域外天魔。”
玉空子拿起雷珠，在手中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还差不多。”
他将雷珠收入储物袋，抱着酒坛站起身。“阴阳两仪环借你们。什么时候要？”
明轩看向林言。
林言道：“越快越好。”
玉空子点头：“三天后，苍蓝境，混沌火山。”
“老夫亲自去一趟，免得你们把老夫的宝贝弄坏了。”
明轩笑道：“你倒是放心不下。”
玉空子哼了一声。“不是放心不下你们，是放心不下老夫的环。”
林言站在一旁，看着两位大乘期前辈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