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儿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苍顶城有炼丹阁，有阵法阁，有炼器阁。你先去学，学会了再说。”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学，跟着我也没用。”
姣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是。多谢大人。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大人丢脸。”
林言转过身，不再说话。
姣儿站在他身后，泪水滑过脸颊，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第二天清晨，人鱼城城门口。
曦华央带着人鱼族的长老们来送行。
她站在队伍最前面，银白色长发在海风中飘动。
她看着林言，又看了看站在林言身后的姣儿，目光在姣儿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林长老，南长老，多谢二位对敝族的援手。”曦华央躬身行礼。
林言还礼。“应该的。”
曦华央直起身，看向姣儿。
“姣儿，好好侍奉两位长老。不要给人鱼族丢脸。”
“是。”姣儿低头行礼。
菲儿站在南痕渊身后，眼眶红红的。
她留在了人鱼族，不是南痕渊不要她，是她自己不愿走。
她的家人还在人鱼族，她的姐妹还在人鱼族。
她不能一走了之。
南痕渊回头看了她一眼。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基础的剑修功法，你先练着。”
“等我回去，再让人给你送更好的。”
菲儿接过玉简，眼泪掉了下来。
“多谢前辈。”
南痕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明轩带着五位弟子先走一步，他们的飞舟已经消失在天际。
林言和南痕渊带着姣儿，登上苍顶城的巨舰，朝苍顶城的方向驶去。
姣儿站在甲板上，看着人鱼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巨舰在海上飞行了十几天。
这十几天，姣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里。
她不是不想出去，是不敢。
甲板上那些苍顶城的士兵，看她的眼神让她不自在。
一个合体期大能身边突然多了个年轻貌美的人鱼族女子，任谁都会多想。
姣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她没法解释。
说自己是侍女？侍女不用跟着回苍顶城。
说自己是侍妾？她和林言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干脆不出去了，坐在船舱里，翻看林言给她的一本基础阵法入门。
林言偶尔会来看她。
他住在隔壁舱室，每次经过姣儿的房间都会放慢脚步，看一眼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有一天晚上，他敲了姣儿的门。
姣儿打开门，看到林言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阵法基础，比你看的那本深一些。先看这本，不懂的来问我。”
姣儿接过玉简，低头道谢。
林言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姣儿握着那枚玉简，在门口站了很久。
南痕渊几乎不出舱室。
他每天在房间里打坐修炼，偶尔出来透透气，站在甲板上看看海。
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时不时哼两句不知名的小调。
巨舰上的士兵们私下议论。
说南长老这次去人鱼族收获不小不仅打了胜仗，还纳了一个人鱼族侍妾。
菲儿没跟来，但南痕渊带了不少人鱼族的特产，说是回去送人。
第十八天，苍顶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
巨舰减速，缓缓驶入城门。
林言从巨舰上下来时，郑玉淑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面容清瘦了一些。
林曦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一束桃花，看到林言，眼睛一亮，飞奔过来。
“爹爹！”
林言弯腰将女儿抱起来，林曦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想爹爹了吗？”
“想了！每天都想！”林曦的声音清脆响亮，引得周围的士兵纷纷侧目。
郑玉淑走过来，站在林言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言一手抱着林曦，另一只手握住了郑玉淑的手。
“回来了。”
“嗯，回来了。”
郑玉淑看了一眼林言身后。
南痕渊从巨舰上走下来，朝她点了点头。
姣儿跟在最后面，低着头，有些局促地站在林言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郑玉淑的目光在姣儿身上停了一下，很快收回。
“走吧，回家。”她说着，挽住了林言的胳膊。
姣儿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林言回头看了她一眼。
“跟我来吧。”
姣儿连忙迈步，跟在林言身后。
林曦趴在林言肩膀上，好奇地看着姣儿，歪着头问：“爹爹，这个姐姐是谁呀？”
“姣儿姐姐。以后跟着爹爹修炼，住在咱们家。”
林曦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姣儿，忽然笑了。
“姐姐好漂亮！”
姣儿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谢……谢谢。”
郑玉淑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慢了一些。
洞府比姣儿想象的要大得多。
林言一家人住在洞府的主院，紫电寒蛟、金木灵、小麒住在东厢。
苏砚尘和乌苏苏住在西厢。
铁剑和莫问天在城中有自己的住处，偶尔过来串门。
郑玉淑将姣儿安排在西厢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
“你先住在这里。”郑玉淑的语气平淡，不冷不热。
“缺什么跟我说。”
姣儿连忙道谢。“多谢夫人。”
郑玉淑看了她一眼。
“不必谢。林言让你来，你就安心住下。把这里当自己家。”
姣儿点头，眼眶有些红。
她以为自己会被刁难，会被排挤，会被当成外人。
郑玉淑没有。
不是热情，但也不是冷漠。
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
不把你当外人，但也还没把你当自己人。
姣儿觉得这样很好。她不配要求更多。
林曦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盘灵果。
“姣儿姐姐，给你吃！”
“这是爹爹从苍顶城外面带回来的，可甜了！”
姣儿接过灵果，看着林曦那张天真烂漫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曦儿。”
“不客气！”
林曦蹦蹦跳跳地跑了。
小麒蹲在门口，尾巴摇来摇去，打量了姣儿一番。
“人鱼族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