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成。
这个数字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对于化神修士之间的生死之战来说,六成把握,已经值得一搏了。
木离老怪睁开眼睛,冷冷道:“六成?顾北枫,你确定?”
“确定。”顾北枫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木离老怪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那老夫便信你一次。”
朱豚娘子咬了咬嘴唇,一拍大腿:“行吧,老娘豁出去了。”
“与其提心吊胆地等着那煞星找上门来,不如先下手为强。”
太虚子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顾道友曾经帮过老夫的大忙,既然道友开口,老道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老乞丐哈哈一笑,举起酒葫芦:“老叫花子没别的本事,打架还算在行。算我一个。”
明心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几位后来的化神修士也纷纷表态,或点头,或开口,无一拒绝。
顾北枫转向元婴修士这边:“诸位呢?”
云谜童子奶声奶气地道:“顾道友,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不吗?”
萧莫凡只是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可以。”
鹤威名捋了捋胡须,笑道:“鹤某虽然修为不高,但既然来了,自然要出一份力。”
南痕渊依旧冷淡,只是点了点头。
石室中众人纷纷点头,几乎都赞成了顾北枫的计划。
所有人都同意了,顾北枫满意地点点头,一群人开始商议详细的计划。
布置阵法需要众人的合作,各司其职。
就在他们商议计划的同一时间。
东域西南,荒芜丘陵。
玄剑居士踏剑而行,背后那柄古铜大剑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他刚从一处遗迹中探查完毕,收获不少,正打算返回洞府。
忽然,他身形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前方的山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青年,白衣如雪,黑发如墨,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衬得如同谪仙人一般出尘。
但玄剑居士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廖野。
那个在短短数月内搅得东域天翻地覆、击杀化神修士超过十位、覆灭宗门七座的上界修士。
玄剑居士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猛地探向背后,抽出那柄古铜大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雾气都劈散了几分。
“廖野!”
玄剑居士沉声喝道,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化神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廖野转过身来,看向玄剑居士。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让人脊背发凉。
“你就是玄剑居士?”
廖野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不错,化神初期,剑修,实力比之前那几个废物强一些。”
玄剑居士握紧剑柄,指节发白:“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拦我去路?”
“无冤无仇?”廖野轻笑一声,“谁说你我有冤仇了?我只是……在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的笑容缓缓扩大,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你的身上,居然有洞玄神光!”
玄剑居士心中猛地一沉。
洞玄神光!
那是多年前他和几位化神修士围杀碧眼魔蜥时分得的宝物。
那只从上界而来的妖兽在人界作乱,灭了好几个宗门。
最终被以顾北枫为首的几位化神修士联手围杀。
他作为参与者之一,自然分得了一部分洞玄神光。
这件事过去太久,久到他几乎已经忘记了。
没想到,廖野竟然是为了这个而来。
“道友这是什么意思?”玄剑居士强作镇定。
“本座竟不知道什么洞玄神光,还请道友放我离去,你我相安无事。”
廖野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却渐渐冷了下去。
“不知道?”
他轻轻摇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
“没有关系。”
廖野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黑色的灵力。
灵力如同毒蛇般在他指间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也没想在你口中得到消息。”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灭了你的肉体,抓了你的灵魂搜魂,自然就知道了。”
玄剑居士脸色大变。
他知道廖野不是在开玩笑。
他更知道,以自己化神初期的修为,面对这个连天罡诛魔阵都能轻易破开的煞星,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但他别无选择。
“狂妄!”
玄剑居士暴喝一声,手中古铜大剑猛然挥出。
一道百丈剑光撕裂夜空,携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意,朝着廖野当头斩下。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就连天上的云层都被劈成了两半。
这一剑,凝聚了玄剑居士毕生的剑道造诣,是他压箱底的绝学。
然而廖野只是微微抬手。
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面薄薄的盾牌,挡在剑光之前。
轰——
剑光狠狠斩在黑色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灵力波动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里的山石树木尽数摧毁。
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散尽。
廖野依旧站在原地,白衣纤尘不染,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那面黑色的盾牌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就这?”廖野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玄剑居士面色惨白。
他最强的一剑,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还怎么打?
但他没有退路。
玄剑居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古铜大剑上。
剑身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剑气暴涨数倍,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大光剑,再次朝廖野斩去。
这一剑,燃烧了他的精血和寿元,威力远超之前。
廖野终于动了。
他没有再用盾牌防御,而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一道黑色的剑气从他指尖飞出。
那剑气不过丈许长,看上去平平无奇,但飞出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两道剑气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
黑色的剑气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轻而易举地将玄剑居士的百丈光剑从中劈开。
之后余势不减,直奔玄剑居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