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陈今淮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酒店大床上的女孩。
他剑眉微蹙,还没等洛洛说什么就自顾走了进去。
“羡宜怎么样了?”他在床边单膝跪地式半蹲着,手摸了摸女孩烧得滚烫的小脸。
陈沐兮赶紧把羡宜生病的全过程都说给他听了,包括吃了什么药,总之在看到他来的那一刻她就放心了许多。
陈今淮眼神依旧有些晦暗,但还是决定先送人去医院。
折腾了大半夜,医生做完检查又重新给羡宜开了点滴,见病人睡着了眼神示意他们去外面说。
“病人确实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至于你们说的呕吐,她之前是不是有服用过其他药物,如果是这种情况可能药物加上个人体质原因出现排斥,是有可能造成呕吐的现象。”
陈今淮看了眼身边的陈沐兮,见她摇摇头,“没有啊,我们这几天一直在一起,没见她吃过什么药。”
“只是不排除这个情况,或者等病人醒来你们再问问她好了。”
医生说完便离开,羡宜还在里面睡觉,陈沐兮就跟陈今淮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陈沐兮见他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摁了摁太阳穴,而眼底微微泛青,一看就是没睡好觉。
“今淮哥,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就行。”
陈今淮摇摇头,见她一脸愧疚的样子,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不用自责,“没事,有我在你不用害怕,等输完液羡宜也会好的。”
陈沐兮听他这么一说,鼻尖微微泛酸,这一刻她觉得以前那个总是保护她呵护她的哥哥又回来了。
“对了,陈兖生今晚也打电话来了,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陈今淮淡淡一笑,眼神却幽深起来,“没事,等羡宜醒过来我就走了。”
只是梁羡宜还没醒,陈兖生就赶了过来。
说来也巧,她们旅游的最后一站是m国,而陈兖生刚好为上次签署的合作项目来m国做实地考察。
看见陈今淮也在这里,他几乎一瞬间抿紧了薄唇。
“别告诉我你在这里是巧合?”
他声音阴恻恻的,吓得陈沐兮往陈今淮身后躲了躲。
陈今淮迎上他的目光,笑意不达眼底,“是巧合但也不是,刚好有朋友约着见面,没想到羡宜出事了所以就先赶了过来,哥来的也很快啊。”
陈今淮没理会他那声“哥”,在他眼里陈今淮和他永远不可能兄友弟恭。
“对了,医生问羡宜之前有没有在服用其他药物,兮兮她们都不知情,你知道吗?”
药物?
从出院后一直是萍姨在照顾梁羡宜,但是他也没看见她服用过什么药。
他给萍姨打去电话,问梁羡宜最近有没有在吃药,萍姨说没有。
忽然间他想起有一次他去客房找她谈谈,那时看她神情有一丝慌乱,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他让萍姨再去客房仔仔细细找找看,果不其然电话再打来时,萍姨说在梁小姐的枕头套里发现了一瓶安眠药。
而且已经快吃光了。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他握着手机的关节隐隐泛白,周身的气温也明显下降了许多。
羡宜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陈兖生一人,陈沐兮被他打发走了,陈今淮么更没有理由留在这。
只是临走时留了一句,“哥应该很讨厌我们的父亲吧,但你可能不知道你真的是越来越像他了。”
越来越像陈宗阳吗?
繁杂的思绪交织间,他听到水杯落地的声音。
转身看见羡宜紧蹙秀眉咳嗽着。
他三两步走过去握着她温凉的手,“想喝水怎么不叫我,还难受吗?”
羡宜竭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陈兖生便趁此给她倒了杯热水。
“有点烫,我扶你起来吧。”
这次她没再激烈挣扎,病床摇起来后,羡宜捧着水杯安静的喝着。
陈兖生看着她被针头扎得乌青又有些肿的手背,那关于安眠药的事没忍住再问她。
喝完水,羡宜终于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
陈兖生帮她把被子掖掖好,就着昏暗的光线凑近她,“刚好在这边出差,倒是你怎么答应我的,出国才几天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真不让人省心,就该把你锁在我身边。”
说完他抑制不住亲了她一下。
距离太近,羡宜躲不掉,陈兖生以为她这是默许了,便按着人的双肩不由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床头的呼叫铃响起,护士匆匆跑了进来,“病人有什么事……”
然后就看见正接吻的两人刚分开,准确的来说是强吻。
羡宜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唇,满眼无辜的向护士控诉,“护士小姐,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猥亵我的变态赶出去,他打扰到我休息了。”
护士看向那个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都无比矜贵斐然的男人,有些为难道,“先生……”
“跟自己的未婚妻亲热算是猥亵吗?”
“啊?”护士傻眼了。
陈兖生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看着像一本正经的解释,“抱歉,我未婚妻嫌我忙着工作疏忽了她,正在跟我闹脾气呢,请不要介意。”
长得帅还这么绅士,护士笑着摇摇头,“啊没事没事,那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等房间的门关上,陈兖生又凑了过去,但心情却莫名的好,“猥亵?变态?梁羡宜,你对我的评价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是吗,那你对自己还是一无所知。”
这次他没有亲她,只是鼻尖碰了碰,但气氛却更显暧昧,尤其他灼热的呼吸太过明显,完全打乱了她的心跳。
就在这时听到他有些酸溜溜的问道,“陈今淮什么时候过来找你的?”
羡宜脑子晃了一瞬,“他来过吗?”
陈兖生像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羡宜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后有些嘲讽的看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我出来旅游还跟他私会了吧?”
她故意用“私会”这个词,刺得男人眼神倏地一暗。
陈兖生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幽幽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那么一视同仁,你应该也不会吃回头草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