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后羡宜就没有看过手机,也不和别人联系,陈沐兮发的消息她自然也没看见。
早上刚用完早餐陈兖生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集团和m国那边的一家公司达成了一个关于新能源开发的项目合作,需要他过去拍板。
临走时他特意上楼看了一眼仍在睡觉的女孩,最后只好在额头落下一吻便离开了。
一上午过去的很快,等签完项目合作书,方晋提醒般问他,“大公子,午餐是在公司吃吗?”
一般他没有其他的安排,都是方晋直接定午餐的。
陈兖生拿出手机看了眼,“我先打个电话,等会儿再安排吧。”
方晋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刚到茶水间就看见有段时间没见的陈今淮。
二人对视了一眼,陈今淮将手里泡好的咖啡递给他,“方特助,找个地方聊聊?”
电话打到庄园时,萍姨正在给毛球喂猫粮。
她赶忙接起电话,“大公子?”
“她现在怎么样?”
萍姨朝坐在阳台软塌上的女孩看了眼,“梁小姐这会儿在晒太阳呢,你让我把猫接回来,可是梁小姐现在连猫也不愿意抱,早餐就喝了几口粥。”
陈兖生看一眼手表,对那头道,“知道了,你中午弄点她爱吃的,半个小时后我回去。”
今天天气很好,萍姨怕羡宜一个人在房间闷出病,就让人搬了张软塌去阳台,让她去晒晒太阳。
毛球病好后相比之前饭量大增,萍姨抱着猫放在她脚边一边说着一边看女孩的反应,若是以前羡宜肯定早就抱着小家伙亲热得不得了,可现在毛球一直在扒拉她的裙子她也没反应,就这么闭着眼睛不说话。
萍姨知道这俩人之间肯定是出了问题,但是她作为一个佣人也不好多问主人家的事。
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陈兖生下车站在草坪上往二楼看了一眼,一人宽的软榻上女孩微微侧躺着,上身是淡蓝色毛衣下身是白色半身裙,腿上盖了条米色的毛毯。
他看见那只奶黄色的短腿小猫使劲的想往她腿上爬,好几次都掉了下来还是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再上去时候发现毛球已经懈怠的坐在羡宜脚边,爪子勾着她腿上的毛毯流苏玩的不亦乐乎。
男人走到她面前,阳光被他高大的身躯遮去大半,但清晰可见女孩细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她呼吸很轻但忽快忽慢,一张小脸白嫩嫩的没什么血色,素净归素净但还是好看的。
陈兖生就这么出神的盯着女孩看了五六分钟,见人一点动静没有他突然就想捉弄她一下。
他俯下身渐渐朝女孩的脸靠近,然后精准的贴上了那柔软的唇。
但只是一秒,可能都不到,他的右脸就迎来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陈兖生非但不怒,看着女孩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不装睡了,我还以为你的演技有多好呢?”
羡宜立刻收回目光转身就往房间走,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不准走,我们就在这吃午餐。”
刚好佣人端了餐盘上来,很快一桌菜就摆好了。
陈兖生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萍姨说你早餐只喝了点粥,我说难怪怎么打人都没力气跟挠痒似的,看看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你爱……”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餐盘落地的声音。
毛球都吓了一跳立刻跳到旁边的软塌上,缩成小小一团。
陈兖生瞥了眼一地狼藉,又对上女孩冷漠的眼神。
他像是不甚在意似的轻笑一声,“行,你不爱吃那就不吃了。”转身又拎起软榻上的猫,恰好见到萍姨急匆匆上来。
“本来把这猫接回来是想让你开心的,现在看来你不愿意和我沟通,自己也不好好吃饭,连猫都不愿搭理,既然如此萍姨也没必要花时间来照顾一个畜生,直接丢了吧。”
他手上用了劲,毛球就开始冲他呲牙,“就是不知道这笨猫能在外面活几天?”
他说着就打算扬手把猫丢给一边的佣人处理,却在半道中被羡宜一把接住了,然后紧紧搂在怀里。
陈兖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单手抄进口袋,然后眼神示意旁边的佣人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很快一桌新鲜的饭菜又摆上,其实是和刚才做的一样,不过是陈兖生提前说了每样菜多备一份,现在看来是早就猜到她会有这么一出。
目睹了这一切萍姨终于有些欣慰,至少梁小姐愿意吃东西了。
从这天起陈兖生每天中午都要回来陪她用餐,说是陪,实际上就是两个人各坐一边,各吃各的,什么话也不说。
当然不说话的是羡宜,陈兖生是不敢多说,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得到她的原谅,多说只会让她更厌恶,那就只能陪着她。
只是一眨眼就快过去半个月了,陈兖生还是没能和她说上半句话,有时候他把她惹毛就得挨耳光,他还不能躲。
晚上洗完澡羡宜照例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刚准备拧开,忽然房门就被推开了。
陈兖生应该是从书房过来的,鼻梁上难得架着一副无框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意外的显得温和而俊美。
见她刚好没睡,抬腿走了过去。
“梁羡宜,我们谈谈?”他一副商量的语气,人却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
羡宜没理他,只是握紧了药瓶走到床边坐下,待偷偷塞进被子下面后开始假装梳头发。
昏暗的灯光下陈兖生看着她的侧影,心潮微动,以往这个时候他可以抱着她亲吻,抚摸,可以搂着人舒舒服服的睡觉,可现在只能看,连回应都给不了。
他觉得还是得打破这副僵局。
“你不想理我没关系,但是你的那些朋友也不打算来往了吗?还有,你们学校的老师今天打电话过来了,问你身体休养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
羡宜握着梳子的手顿了下,眸光微微暗淡。
陈兖生一副诚恳的语气,继续道,“我骗了你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但过去那些事已经发生了就没法改变,我也改变不了自己是陈宗阳儿子的事实,你是受害者我又何尝不是?”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对方的回应,陈兖生抬了抬眼镜起身朝门口走去,在门合上之前他又说了一句,“梁羡宜,你明明是在生我的气,为什么要惩罚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