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道士辩解道:“我也是一时贪财迷了心窍,想着这笔钱足够我和妻子后半辈子安稳度日,便答应了他。
我真的只是负责传消息而已,至于瑞王府的人要这些消息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
大人,求求您,看在我如实招供的份上,救救小人的妻儿吧,他们是无辜的。”
苏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那本将军问你,这静心殿炼制的丹药,究竟是什么作用?”
“是……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
“荒谬!”
苏子川沉喝一声,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上。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长生不老之物,所谓的长生不老丹,不过是你们这种江湖术士骗人的伎俩。”
道士被苏子川的震怒吓得浑身发抖。
他连连磕头:“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小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只是领头的道士这般说,小人只是如实转述而已。
小人什么都说了,还求将军救救小人的妻儿。这天色不早了,求将军开恩……”
苏子川凝视着他许久,见他神色恳切,不似说谎。
他缓缓起身,目光转向身旁的亲卫,微微点了点头。
“去,按照之前的吩咐,去城郊破屋,将他的妻儿带来,严加看管。”
“是,将军!”
道士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谢恩。
“谢将军开恩。小人感激不尽,小人以后一定唯将军马首是瞻,再也不敢有二心。”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他俯身,一把捏住道士的下巴,迫使男人直视自己。
“今日你所说的一切,本将军会立刻派人去核实。
若是证明你所说的都是事实,等查清所有真相,自然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可若是让本将军发现,你有半句虚言,那就等着找人替你们收尸吧。
不仅你活不成,你的妻儿,也休想活命。
本将军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小人不敢,小人绝对不敢。”
苏子川松开手,冷哼一声,抬手示意身旁的宫人。
“来人,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与他接触。”
宫人应声上前:“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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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川没想到这件事情那么复杂。
此事没成想会牵扯到瑞王,瑞王齐白是先太后谢氏的儿子。
是陆怀瑾和苏杳一手带大的。
若是他参与了这案子,可非同小可。
苏子川他不敢耽搁,当即封锁消息,深夜进宫。
坤宁宫内灯火通明。
陆怀瑾打算入寝,听到苏子川求见,他当即宣召。
苏杳不知为何自己的兄长大晚上的进宫,想必是出了大事,便要跟着一块听。
陆怀瑾拉着她的手,没有拒绝。
“陛下,臣有重大发现,特来向您禀报。”
“说吧,可有眉目?”
“陛下,那道士招供,是瑞王府有关。”
陆怀瑾闻言,眉头拧紧:“没想到……竟然还有齐白的手笔。”
可苏杳却不认同。
“陛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瑞王是臣妾带大的,臣妾相信他的为人。”
“可如今都查到了瑞王府,难道你还不信你的兄长?”
苏杳看了一眼苏子川,咬了咬唇。
“臣妾自然是相信大哥哥的。”
苏杳很是为难,忽然,她好似想通了什么。
“陛下,这件事虽然与瑞王府有关,可不一定是瑞王所为。
陛下别忘了,瑞王府里还住着别人呢。”
“谢兰辞?”
陆怀瑾的眸子眯了眯。
“谢兰辞回京后,看上去安分守己,闭门不出。或许他早就在谋划着什么。”
陆怀瑾沉默了。
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一下,一下。
敲得人心头发麻。
谢兰辞若是与西洲人勾结,那后果,比西洲单独作祟还要凶险。
苏子川问道:“陛下,臣恳请前往瑞王府,将谢兰辞请入宫中,当面调查一番。”
陆怀瑾缓缓摇头。
“不可。如今我们只有道士的一面之词,没有确凿的证据,若是贸然前往瑞王府,只会打草惊蛇。”
苏杳点头,“我害怕他被逼他狗急跳墙,伤害瑞王。”
陆怀瑾道:“那谢兰辞这边,依旧要继续跟进,暗中查探。”
“臣遵旨!”
“大哥哥……”苏杳突然开口。
陆怀瑾和苏子川齐齐看向她。
“怎么了?”
“大哥哥若是负责这事,那谢夫人这边……”
提到赵芷柔,谢兰辞微微一愣,随即道:“娘娘莫要担心,臣决不徇私。”
翌日。
苏子川安排好人暗中监视瑞王府。
自己则亲自带人,在瑞王府附近巡查,伺机寻找更多线索。
瑞王府的马车驶出,他便跟了上去。
谢兰辞这人谨慎多疑,苏子川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跟随。
借着街边的摊贩,人群掩护自己的行踪。
马车一路前行,停在了西街一家名为宝月楼的酒楼门前。
谢兰辞下了马车,警惕地四处查看一番,这才走进酒楼。
苏子川生怕被谢兰辞的人发现,快步走到酒楼旁,找了一个靠近楼梯的角落坐下。
目光却紧紧盯着谢兰辞所在的方向。
可谢兰辞实在太过谨慎,刚坐下没多久,便似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酒楼大厅。
苏子川心头一凛。
趁着谢兰辞的目光转向别处之时,他立刻推开了身旁一间客房的门,闪身躲了进去。
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大气都不敢喘,只敢贴着门缝,悄悄观察外面的动静。
可屋里的二人被吓到了。
“苏……苏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子川浑身一怔,转头便见房间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那女子是阮欣欣,而她对面的男子,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
苏子川也是一脸意外。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手躲进的客房,竟然会遇到她。
更没想到是,她会与一个陌生男子独处一室。
他定了定神,微微颔首:“阮二姑娘,失礼了,方才情况紧急,我一时情急,才贸然闯入,还请恕罪。”
这时,那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缓缓起身,对着苏子川行礼。
“苏将军久仰大名,在下石磊,乃是礼部侍郎石修之子。”
苏子川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心头已然猜到了几分。
“看二位这般模样,莫不是在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