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是想骗陛下的，只是担心那些道士是江湖骗子。
万一他们炼制的丹药根本不是什么养生之物，反而会伤了您的身子。”
苏杳哭的伤心，说话都抽抽噎噎的。
“起初臣妾真的只是想，让人偷偷去静心殿看一看丹药的模样，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害。
再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劝陛下不要再吃那些丹药。
可没想到……没想到事情会闹到如今这般地步，还让陛下费心追查了这么久。”
陆怀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朕不怪你，也知道你是为了朕好。
那这颗药是怎么回事？既然只是去看一看，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
苏杳吸了吸鼻子，泪水依旧不停滑落。
“臣妾也不知道……臣妾身边的人，怕是出了问题。
臣妾只是吩咐他们悄悄去看一看，可他们竟然真的将陛下的丹药拿了出来，还亲手交给了臣妾。”
陆怀瑾低头，目光落在锦盒里的丹药上，眉头微微蹙起。
他将那颗丹药取了出来，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又盯着看了许久，将丹药放回锦盒。
“那这颗并不是朕让道士炼制的真丹药？”
“是他们骗了臣妾！”
苏杳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他们骗我说，这颗就是陛下的丹药，臣妾一时心急，也没有细看，就一直藏着，想着找机会劝陛下。
直到今日坦白，看到陛下的神色，臣妾才敢确定，他们真的骗了臣妾……
臣妾不仅瞒着陛下偷药，还被人骗了，差点就误了大事，臣妾真的太没用了。”
陆怀瑾心疼不已，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不哭了，杳儿，不哭了。这不怪你，是那些人有心欺骗你。”
他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直接和朕说，不要一个人扛着，也不要偷偷摸摸地做事。
朕的后宫只有你一人，朕的心也全在你身上。
你在朕面前，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陛下，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该瞒着您，不该自作主张，不该让您担心。”
陆怀瑾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
“知道错就好，不过，这件事，朕可要罚你。”
苏杳浑身一怔，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陆怀瑾。
她知道，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的错。
她吸了吸鼻子，满是委屈地点了点头。
“臣妾认罚，不管陛下罚臣妾什么，臣妾都心甘情愿。”
“那朕就罚你，不许后悔，不许食言。等朕老了，鬓角染霜，你都只能守在朕的身边，陪着朕。
不许嫌弃朕，不许离开朕，要一生一世，都陪在朕的身边。”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说着，将她的下巴抬起，温柔地吻了上去。
苏杳闭着眼，承受着他。
他的温柔。
他的珍视。
他的缱绻。
都只给她一人。
……
缠绵过后，苏杳靠在陆怀瑾的肩头，胸口微微起伏。
压在她心头那么久多的事情也总算说了出来。
她抬眼，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她不再隐瞒，将大武小武的异常悉数告知陆怀瑾。
陆怀瑾静静听着，手臂始终紧紧搂着她。
她杳说完，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又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拉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盖过她的肩头。
“这事朕知道了，会好好处理的，你就不要再多想，也不要再自责，好好睡一觉。”
苏杳轻轻摇头。
“臣妾总归是因为臣妾而起的。若是臣妾没有自作主张，也不会牵扯出这么多事，臣妾是有责任的。”
“这事也不怪你。倘若是西洲人早有图谋，早就安插好了人手，即便没有你这一遭，他们也总会找到机会动手。
日防夜防，人心难防。
你也是为了朕好，何错之有？”
苏杳鼻尖一酸，轻声呢喃：“从前，不管臣妾犯了什么错，都是陛下在为臣妾兜底。
没想到臣妾都已经当上皇后，本该帮陛下分忧，却还是这么莽撞，频频犯错。”
“傻丫头，你已经很厉害了。当年你还是青涩懵懂的小姑娘，如今都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一国之母。你做得很好，比朕想象中还要好。”
“真的吗？”
陆怀瑾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
“是啊，朕的杳儿越来越能干了。”
苏杳埋进他的怀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夜，她在陆怀瑾的怀抱里，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
御书房内。
陆怀瑾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冷肃。
屋内，还有苏子川、萧遇、南风与长亭四人。
“陛下今日召臣等前来，不知是有何要事吩咐？”
陆怀瑾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最终落在苏子川身上。
“子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后派人偷取丹药，还有大武小武与西洲人勾结之事？”
此言一出，苏子川心头一凛，连忙双膝跪地。
“陛下恕罪！臣也是这两日才得知此事。皇后娘娘担心陛下才会做出此事，求陛下恕罪。
昨日，娘娘才得知可能与西洲有关。
臣本想等查得更清楚，摸清西洲人的图谋之后，再亲自向陛下禀报。
绝非有意隐瞒。求陛下恕罪。”
陆怀瑾凝视着他许久，才开口。
“起来吧，朕不怪你。既然你这两日已经知晓，想来也清楚此事的严重性了。”
苏子川连忙谢恩起身，垂首站在一旁。
另外三人，皆是满脸震惊，纷纷转头看向苏子川。
南风率先开口：“苏将军，这等牵扯西洲阴谋的大事，你怎么能瞒着臣等？若是耽误了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长亭眉头蹙起，竟也有几分责怪之意。
“此事非同小可，西洲向来对我大佑虎视眈眈。没想到就连宫里也有他们的人。”
苏子川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诸位莫怪，我也知晓此事紧急，只是皇后娘娘心系陛下安危，不愿此事张扬，生怕打草惊蛇。
我也是有罪，存了私心，担心陛下怪罪于她。
这一时两难，只能先暗中查探，想尽快摸清线索，再一并禀报陛下。”
陆怀瑾道：“子川，皇后糊涂，你可不能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