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就是要让他回去报信。“
“他回去，才能把这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给棒国那些修炼者听。“
“棒国那帮人，最是好面子。听到自己国家所谓的天才被砍断了胳膊，镇国之宝都碎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川儿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
“他们会觉得丢了面子！然后恼羞成怒，纠集更多的人手来报仇！“
“到时候......嘿嘿嘿......“川儿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到时候老板您就是一网打尽！把棒国来的修炼者全给收拾了！“
“高啊！“
川儿竖起大拇指，唾沫星子横飞，一连串的马屁接踵而至。
“老板，您这招简直绝了！“
“让那小棒子回去当传话筒，比咱们自己一家一家上门找省事儿多了！“
“钓鱼执法！666！“
“我愿称之为——无敌飞天钓！“
苏墨瞪了他一眼：“我特么这叫资源再利用。“
川儿嘿嘿直笑，连连点头：“对对对！老板说什么都对！资源再利用！高端！大气！上档次！“
雷道长站在后面，听得直摇头，小声跟一戒大师嘀咕：“你听听，这马屁拍得，一套一套的。“
一戒大师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张灵鹤在一旁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老板果然还是那个老板......砍人之前还要先钓个鱼。“
苏墨耳边的系统提示音终于渐渐稀疏下来。
最后一波功德到账之后，他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一趟海战下来，光是倭国修炼者提供的翻倍功德，就让他小赚了将近四十亿。
再加上其他国家那些杂七杂八的进项，凑一凑。
距离第六枚气血太阳的具象化又近了一大步。
爽。
苏墨忍不住又咧嘴笑了一下。
这一笑。
可把身后的雷道长几人又吓了一跳。
那笑容，阳光灿烂得像隔壁邻居家的儿子！
可放在这满海残肢断臂的背景里，怎么看怎么瘆人。
海面上的血雾渐渐散去了，连带着那漫天的血色剑光也一并敛去。
只剩几缕残存的红色雾气在海风中慢慢飘散。
苏墨收了风雷双翅，落在一截翘起的航母残骸上，背着手，看着眼前的景象。
海面终于安静下来了。
那些方才还密密麻麻挤满了整片海域的境外修炼者，此刻已经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铺满海面的残肢断臂、破碎的衣物残片、断裂的兵器。
还有大团大团凝固的暗红色血块。
海水被染成了浑浊的暗红色，像是倒进了成吨的番茄酱。
搅拌都没搅匀。
浪头一翻。
就涌上来一团团黏稠的血沫，漂着碎裂的布片和几根断指。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海水的咸腥。
还有几缕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
远处，几片巨大的航母残骸还在缓缓下沉。
冒着缕缕黑烟，钢板被高温烧得通红，一接触海水就滋滋作响，腾起大团白雾。
一切都安静了。
只剩海浪拍打残骸的哗啦声，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海鸟叫声。
几只海鸥远远地盘旋着，不敢靠近，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凑过来捡点便宜。
没过多久，海面下涌来一片片灰黑色的影子。
是鲨鱼。
一条、两条、十条、几十条，越来越多，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蝗虫。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争先恐后地撕咬着漂浮在海面上的残肢碎肉。
锋利的牙齿切开皮肉，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海水翻涌得更厉害了，浪花翻卷间能看到一片片白森森的肚皮翻滚。
“啧。“
川儿站在苏墨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咂了咂嘴。
“这帮鲨鱼倒是来得快，自助餐都不用等位。“
墨蛟立在不远处，白衣猎猎，清冷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海面上翻涌的鲨群。
便移开了目光，像是懒得再看第二眼。
苏墨倒是心情不错，嘴角一直微微翘着。
刚才那最后一波功德到账之后，他的功德面板上又多了一长串数字。
看着就让人舒坦。
虽然距离五百亿的目标还有一段路要走。
可这一趟跨海之行，光是开胃菜就吃得这么饱。
等真正踏上了倭国本土，那收获只会更丰盛。
苏墨忍不住又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越想越美。
身后不远处，雷道长、一戒大师、张灵鹤三人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景象，神情各异。
雷道长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脸上的皱纹都快挤成一团了。
“啧啧啧......“他咂了咂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憋出一句：“苏先生出手，果然......一如既往。“
他本来想说“不留全尸“，想了想觉得太直白了，又咽了回去。
一戒大师倒是洒脱得多，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苏先生这是在替天行道！“
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些狗东西，贫僧就不念超度皱纹了！苏先生让这些鲨鱼饱餐一顿，果然是大慈大悲之人啊！“
他语气里倒也没什么悲悯，更多的是一种‘爽快’的感觉。
毕竟......
砍小鬼子，人人有责嘛。
“……”
众人一阵无语，还能这样解释吗？嗯，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哈……杀人如麻的是鬼见愁，和苏先生有什么关系？？？
张灵鹤那里，满是崇拜。
“老板这一招无生剑狱，实在太帅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时候我也能练成这样就好了。“
........................
远处的海面上。
张灵虎和白象老人还躲在航母残骸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两人盯着苏墨那边看了好半天，又低头看了看满海的残肢和翻涌的鲨群。
齐刷刷打了个冷颤。
“老头......“张灵虎的声音有点发虚，连家乡口音都少了几分底气。
“鬼见愁这也太......太凶残了吧？“
“你看看，海面上漂着的，连一块完整的都找不着。“
白象老人又猛吸了一口旱烟。。
“别看了别看了。“
他压着声音，像是怕被听见似的，“越看越瘆人。“
“我跟你讲，师兄，咱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趁他没注意，赶紧撤。“
“撤？“张灵虎眨了眨眼睛，“咱不是来倭国刷任务吗？“
“刷个屁！“白象老人难得爆了句粗口，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位爷在这儿，轮得到咱们刷？他一个人就能把倭国从头砍到尾。“
“咱俩过去也就是当啦啦队的份儿，万一他砍上头了，顺手把咱俩也当敌人砍了怎么办？“
张灵虎想了想，觉得这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那......撤？“
“撤！“
两人刚准备悄无声息地从残骸后面溜走……
“你们两个！“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鬼鬼祟祟躲那儿干嘛呢？赶紧滚出来！不然我老板一刀砍死你们！“
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正叉着腰。
金枪指着张灵虎和白象老人藏身的方向。
墨镜反射着海面的血光，看着格外凶狠。
张灵虎和白象老人同时一僵。
完了。
被发现了。
张灵虎慢慢从残骸后面站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冲川儿招了招手。
“那啥......自己人！自己人！路过......“
白象老人跟在他身后，腰弯得比虾米还低，满脸赔笑。
“路过的？“
川儿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两人。
目光在白象老人身后那只缩成猎狗大小的白象身上多停了两秒。
“你当我是傻子？？“
张灵虎连忙指着远处的张灵鹤喊：“小师弟！是我噻！！！快帮我解释两句！“
张灵鹤听到喊声，转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
“师兄？你怎么也在这儿？“
川儿扭头看了看张灵鹤，又看了看张灵虎。
表情微妙地缓和了几分。
“真是你师兄？“
“千真万确！“张灵鹤连忙点头。
苏墨转过头，扫了张灵虎和白象老人一眼。
点了点头。
没多说什么。
张灵虎和白象老人如蒙大赦，连忙飞过来。
落在苏墨不远处，恭恭敬敬。
“龙虎山张灵虎，见过鬼见愁先生。“
白象老人也跟着弯腰：“见过苏先生。“
张灵虎对苏墨，是真的服了，不敢造次！
他是虎，但不是蠢！先前想跟苏墨‘过两招’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毕竟......
和他过招，很容易没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