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比武台与外界的结界升起,还留有血迹的台上,对决再度开始。
刑天宗这位元婴境剑修,果然与上一个金丹境修士。
这位元婴境剑修,招招狠戾,出招极快,身法亦不逊色于一手精湛的剑法。与他相比,上一个金丹境修士,充其量只能算作用剑的修士,而非真正的剑修。
元戌长老的目光,在这元婴境剑修的长剑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看向对面那位秦风长老手中的剑。
颇有几分相似。
就连出招的路数,也仿佛有着秦风方才的影子。
元戌长老神情凝重,传音说道:“云海,这人恐怕是那位炼虚境长老的徒弟。”
云海宗主手心攥紧。
果然,这是一场硬仗。
若是光比剑法,他对常长老有十足的信心,但是这些异界域修士身上都附有魔焰,与其对决,除了是与同境界剑修对决,还相当于对手多出一只,境界不弱于自己的魔物。
想想当初漠川山战场上的惨烈,便知眼下形势有多么严峻。
“性命暂时是保住了,只是这双腿……”杜芳长老来到众长老身后,压低声音。
她说的,自然是刚刚结束比试的温璟之。
神识扫过,那正由两位百草峰弟子护送至队伍最后方的身影,已陷入昏迷,身上的气息十分微弱。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总算还留得一口气在。
云海宗主说不出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应该伤心,他甚至没有时间,将心思分给这些情绪,神识一放即收,他继续思考起眼下的破局之法。
拖延时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方才那一场对决,为他们拖延了小半个时辰,却已经耗尽了敌人的耐心。
这一场,不论是胜,是败,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场。
听对面那几个长老的意思,他们还有更强大的支援即将到来,等到支援到来,他们必会展开新一轮的攻击。
到了那时,剑宗这边绝对招架不住。
方才,居阳坐下那几个元婴弟子,已趁着璟之对决之际,将从灵宝宗和天衍宗那弄来的一块块禁灵阵石埋藏在后方山谷之中。
待到这一场对决结束,他们必须先一步动手,将敌人的力量尽可能消耗!
这样,哪怕敌人的支援赶来,他们还能再有多撑一阵的机会……
这些刑天宗的敌手也很擅长近战,只靠那些禁灵阵石,减弱敌人可以调动的灵气,这还远远不够。
必须得再想个法子,一击重伤敌方的队伍!
云海宗主回首看去,目光落在远处,山门内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那是剑宗每一位弟子,都挥洒过辛勤汗水的灵峰。
万剑峰。
玄天剑宗历代先辈的剑阵,都留藏在那里。
剑宗危机,如今,是时候请出先辈们助这一臂之力!
云海宗主心中稍定,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比武台。
台上的战局,比前一场激烈许多,对决的双方,一人的剑势盛气凌人,另一人却尽是冰冷的肃杀之气。
一时间,双方斗得难舍难分。
刑天宗队伍前方,秦风眯起双眼,看向台上出剑凌厉的女修。
剑势,剑意,剑骨。
这女修的实力,远在他意料之上,虽然不愿承认,但单论剑法,这女修确实胜过他的弟子,甚至……胜过于他。
不过,那又如何?
他们那一界的修士,实力早已不单按此论说。有着火种的助力,他能使出的威力,至少是单用剑法的两倍。
这女修的造诣越深,反倒越便宜了他。
一副浑然天成的剑骨,想来,融入进身体后,会给他带来一份不小的助益。
如此,倒也算没耽误这么长的时间。
“隋光,莫要伤她脊骨,留得一口气在。”
“是,师尊。”元婴境剑修领命,手中的剑,向旁偏了一分,避开原本要刺向的位置。
常长老敏锐地抓捕到敌人这丝变化,手中的攻势愈发猛烈。
敌人刻意避开她的脊骨,她便偏要用这里去抵挡。
呵,图谋她的剑骨?
有所图谋就好。
有欲望,便有弱点。
只有无欲无求,方能无所畏惧!
一剑破开烈焰,身随剑至,面对那些与剑光齐舞的烈焰,常长老毫不退避,任由那些烈焰燎上衣襟。
就算魔焰入体,又有何妨?
她的心神,连自己都无法牵动,绝不会受魔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