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心下一喜,就乐颠颠地小跑过去。
然后就被一杆血光灾灾的长枪抵住了去路。
武拾光见是这位白画师,一时都不知道哪个是狐妖了。
但这人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凡人,先戳为敬。
同一时间,许林的大刀甩了过去,欲打偏武拾光的长枪。
哪知白玉动作比他快上许多,一早偏身躲过,扶枪直冲武拾光的身边。
这下,单花法师的大刀却反而要落在他身上了。
许林瞳孔一缩,立刻收劲旋转方向。
武拾光却突然改变攻击对象,一枪横打在他腹部,将他从屋顶挑翻在地。
眼前却见一道金影闪过。
再定眼时,原来是白画师迅速跑过。
他一手将坠落的许林拉住,一个用力,就将对方轻松拽了上来。
武拾光眸露警惕,好快的速度。
“你好凶哦,怎么看见漂亮美人就急红了眼……死缠烂打,好不要脸。”
雾妄言手持软剑,微微一笑,揶揄的语气和微妙的停顿,总让人一口气喘不上来。
武拾光眉头一皱:“妖女,休要妄言!”
白玉和许林站在一处,没觉得有什么措辞误会:
“什么妄言,莫不是你妄听会错了意,还要怪漂亮姐姐?”
雾妄言开心地笑了一声,但眼神还是冷的:
“小嘴抹了蜜水似的,不过,就算你为我说话,姐姐也不会手下留情哦,那么,你又是谁?”
厉劫扛刀对着身前的寄灵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
然而寄灵就像没听见一样,还拿着扇子看着白玉傻笑。
厉劫用刀把轻轻敲了他一下,他才回神,捂着脑袋回头:
“干什么,吓我一跳。”
厉劫又问了一遍。
寄灵看了又看,摇摇头,一脸懵逼:“像谁?”
厉劫的额发被风吹动,与他锐利的视线交错:“白泽。”
寄灵代入这个设定再去观察,确实品出了熟悉的味道。
并不是白玉长得像白泽,而是神态动作像,若蒙住脸,远远一看,倒真难以分辨。
干净又湿漉的眼神,温和儒雅的书卷气,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是有点像……”
白玉看了他们一眼,假装不认识,他轻咳了一声,对着武拾光张口就喊:
“是表哥吗?俺是住在黄鼠高坡的小白啊,你小时候还抱过俺呢。”
表,表哥?!合着你俩是一伙儿的啊。
他一张口,把所有人都搞懵了,这是哪里的口音。
瞬间就破掉了白泽高雅的印象。
听到对方说什么黄鼠高坡的小白,武拾光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还愣了好一会儿。
小白?他还知道黄鼠高坡?
武拾光瞬间进入了回忆。
那时候,鼬尺每天亲力亲为地照顾小狐狸,又是喂羊乳又是掏鸡蛋的,还把自己团起来给小家伙当床使。
但小白还是最喜欢武拾光,因为他好,他打小鸡给狐吃。
每天黏黏糊糊的,要抱要摸要打小鸡吃。
一不应他,小狐崽就嘤嘤嘤地用脑袋钻着他们的颈窝撒娇,听的人心都化了。
简直妲己转世,武拾光多么阳刚一个汉子,都被他叫得变成了夹子音:
“你还没长牙呢,你不能吃鸡肉,糕姨说你只能喝奶吃蛋羹。”
“嘤嘤嘤。”要吃要吃,狐狐就要吃嘛。
小家伙伸爪爪扒拉武拾光的粗布衣裳,把他当成了狐爪板,狐爬架,在他身上踩奶,细细怜怜地叫。
武拾光一脸为难,最后下山去码头给别人搬货攒钱,到酒楼给小白买了碗嫩嫩的鸡肉羹吃。
丝滑绵密,不用牙咬也能吃。
当时小白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看见了天神,在他身上蹦蹦跳跳。
自己一走近,他就躺下翻身露肚皮。
鼬尺当时眼泪汪汪,都不明白为什么小白最喜欢的不是他。
武拾光悄悄勾唇。
为了省钱,他还偷偷趴在酒楼厨房顶上特意学了那道让小狐狸崇拜不已的鸡羹。
可……记忆里那个可可爱爱,粉爪开花 撒娇耍赖的小萌物,和眼前高大俊美的少年完全不一样啊。
他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而且小白不是没有法力吗?他是怎么化成人形了呢?
雾妄言轻笑了一声:“好巧啊,这韦府的表哥表弟还真多啊。”
她意指白玉说谎。
白玉尔雅一笑:“他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叫他大郎……武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