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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道风雪似你 > 第276章 赵云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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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当了几个月“贵人家的”赵云樵突然感觉自己又找到了存在的意义,他不再是从前的废物,而是多了一个天大的使命,他要从城主和妖君的魔爪下拯救自己无辜的妻子。

他开始以父母身体有恙为由,频频告假出宫,寻找“护城妖君”害人的线索。

很多时候,只要对某件事留心,便很快能发现很多与之相关的线索,赵云樵便是如此。没过多久,他就接触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那组织内部都是曾被城主和妖君陷害的贫苦百姓,他们聚在一起,互相扶持,暗中筹谋着除掉城主和妖君的计划。

终于,机会来了,九重司司使方循礼大婚在即,一个叫雀儿的姑娘被安插进司使府行刺。

然而很快,消息传回,刺杀失败了,雀儿也没了行踪。有人说她已经死了,也有人说她被抓进了九重司,被那些差役们严刑拷打。

组织很快转移了位置,更加小心翼翼的隐蔽着,几乎到了人人自危的程度。赵云樵一边跟着这些人陷入极度的紧张,另一边又要回到宫中笼罩在城主的“淫威”之下,感觉自己几乎要喘不上气了。

有好几次,他差点就要直接站出来宣布自己的身份是城主的“贵人家的”,只要他愿意,他远比其他人有更多的机会可以除掉城主。但每每话到嘴边,他又没有足够的勇气说出口。

这句话就这样啖在喉咙里,直到发生了另一件事。

姚阿穗有孕了。

赵云樵只欣喜了片刻,便很快被巨大的恐惧掩盖。难道不光他们夫妻二人是城主手中待宰的牲畜,连自己的孩子也逃不了这样的命运吗?

他甚至偷偷买了一副打胎药掺进阿穗的饭菜里,然而一点动静都没有,阿穗一切如常,甚至连别的孕妇害喜时的不适都几乎没有。她那么健壮,那么明媚,好得让赵云樵心底一阵一阵的恶寒。

他不用猜就知道,这个孩子也一定是个怪胎。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一切,他们赵家绝不可以有这样的奇耻大辱。

再次出宫的时候,赵云樵终于鼓足勇气向“主人”说出了一切。

隔着面具,他只看得到“主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看向他,只是平静的盯着屋中某个角落,没有讶异,没有波澜,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只是平静。

等赵云樵说完,“主人”才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他。依旧平日里温柔和煦的声音轻道:“这些日子,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只这这一句,赵云樵差点没忍住飙出泪来,所有淤积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慰。

是啊,他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在宫里尽数被打碎,作为丈夫的颜面也荡然无存,但哪怕是这样苦的日子,他还在想方设法的拯救他那对一切一无所知的妻子,拯救赵家血脉。他默默的付出了那么多,却无处可以倾诉,还好遇到了这样一个组织,有这样善解人意的“主人”可以懂他的心事。

他从前曾在村头说书先生口中听过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他想,眼前的“主人”,大概就是那个可以为之赴汤蹈火的知己了。

“主人”看了看他,似乎猜到了他的心事,语气更温和了一些,道:“不必有太多顾虑,我定会帮你,救下你的妻子和孩子。”

这次,赵云樵的眼泪真的流出来了。他别过脸去抹了把眼泪,带着哭腔问:“那我该怎么做?”

“主人”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对所有人保密,包括咱们身边的兄弟姐妹,都不可以透露半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又在赵云樵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压低声音道:“有一个绝佳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你只需放宽心,一切等我的安排。”

赵云樵用力点了点头,淤堵了多日的心口终于松快了些。

那天晚上,他睡了几个月来的第一个踏实觉。

次日醒来,天光已大亮,他听到了一个消息:余小五在前一夜死了,城主重伤,护城仙君分身乏术,宫里看似还算平静,实则早已乱作一团。

姚阿穗一早就去过廖夫人的宫中,确认消息无误,想要去探望城主,却被挡了回来,护城仙君吩咐了,任何人不能接近城主。

赵云樵没想到“主人”说的绝佳机会竟然有这么大。他看着姚阿穗焦灼的在屋中转圈,他自己却强压着内心的狂喜,假意开口安慰:“城主吉人自有天相,还有护城仙君保护,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阿穗勉强点了点头,显然心中不安,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几日后,余小五葬礼,赵云樵再次溜出了宫,得到了最新的命令:趁乱带姚阿穗出宫。

这的确是个绝佳的机会,城主身体抱恙,她身边的人不许外人靠近,姚阿穗再是个“贵人”,终究还是外人,没有资格打扰城主。

他就这样,用“爹娘总该见见有身孕的女儿”为由,哄骗阿穗同意出宫,又以“区区小事不该打扰城主”为由,让廖夫人私自点头同意了他们夫妻二人出宫。

离宫的马车上,赵云樵给阿穗吃了一块下了迷药的点心,但毫无作用,阿穗依然清醒。

赵云樵也早就料到了,并没有太过意外,只是带着她到了“主人”安排的地方。

阿穗下了车,发现并不是自己爹娘家,正要开口询问,身后有人一闪而过。一道黑气闪过,阿穗头一歪,晕倒在赵云樵怀里。

他们下马车的地方是一处不起眼的城郊农户,周围似乎也没什么邻居,静得厉害。

听到动静,很快有人从屋中走出来,把姚阿穗抬了进去。

赵云樵紧随其后进了屋,却差点被吓了一跳。

这不算大的屋子里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依旧是男女老少都有,依旧是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屋中鸦雀无声,在他进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