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小雪的话,周舟去找郑则。
汉子坐在圆桌前看账簿。
“你昨天瞧出什么没有?要是再扑空,别说阿娘,我也要病了。”周舟浑身没骨头一般,软绵绵挂在相公后背,语气有不自觉的娇气。
郑则很忌讳他随口说的白舌话,当即轻斥:“净胡说八道。”
“……我错了。我是想说,我俩对这事可上心了。”
“而且我跟你说,”周舟蹭到他脸侧,说话间呼出轻柔气息,“之前的相看,小雪回答十分干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可她这次说不知道。”
他觉得这个回答很微妙。
没有明确肯定,也没有明确拒绝,小雪是不是也有一点想法?她的担忧恐怕大于别的,于是周舟决定先问问另一边的消息:“小则,小雪说再看看,那你瞧出什么来没有?丁杰有没有一点点意思啊……”
郑则抓住夫郎垂下的一只手把玩,眼睛看账,耳朵听事,闻言道:“有没有意思我说了不算,丁杰自己开口才行。”
“你一句也没问吗?”
郑则挑高眉毛反问:“我为什么要问?姑娘又不是上赶着求娶,他想娶,自然得先开口。”
周舟觉得有道理,又问回最初的问题:“那你到底瞧没瞧出苗头嘛!”
他也就躲在车厢,偷偷观察了几句话的功夫,郑则可是和丁杰吃了一整下午的饭呢!难道对方一句也没提到小雪吗?
“他一句也没问。”郑则道。
周舟倏然站直身子,用力摇晃他肩膀,“快说说你们吃饭都吹什么牛了,说呀!”
郑则简单提及昨天吃饭的经过。
丁杰确实一句也没问,那点对小雪略带好奇的表现,他谨慎地并未提及:“打一次照面,连话都没说上,能有什么苗头?不如依了小雪想法,再看看。”
“要怎么看?就算我和小雪借着接小九的由头去酒楼后门看人,小九也十天才休息一次。”
“而且……”周舟不满道,“而且你就要出远门了。”
唉——他仰天长叹,心中失落。
失落小雪的事没能一榔头敲定,失落又是小半个月见不到郑则。
“丁杰的事不用担心。”
“为什么不用担心?”周舟追问。
“这个嘛……”郑则拉长声音,歪头扬起下巴去看粥粥,一只手在自己腿面拍了拍,笑意噙在嘴角。
“……”
周舟多少觉得他趁火打劫。
英俊劫匪目光炯炯,又拍拍腿面。
周舟今日有点黏人,没拿乔,顺从环住他的脖子稳稳坐下,郑则立马收紧双臂,只觉抱了满怀柔软,不由舒服叹息,“好乖,好听相公的话。”
这句话一出口,昨晚的记忆瞬间浮现。
顿时让周舟生出一点点懊悔,只怪自己定力不够,干嘛这么听话!帮着这坏人欺负自己!
他一时也忘了追问消息,只捧住汉子的脸,眸光含水地凶凶讨伐:“郑宝蛋,你的小心思越来越多了。”
坏人顶嘴:“想亲近自己夫郎,算什么小心思,最多算相思。”
周舟脸有一点红,昨晚顶嘴,这会儿又顶嘴。
他故作镇定,坚持道:“你就是吃准了我纵容你,明知道我对你这么好,怎么还对我这么凶?”
“什么时候凶,昨晚?”
周舟脸发烫,不肯吭声。
说的当然是昨晚关起门来的事。
郑则晃了晃腿上的人,嗤笑出声:“这算什么凶?薄被晒晒就好了,和郑怀谦的摇篮床布垫一起晒。”
布垫那是满满尿床才晒呢!周舟整个人红透了,他羞耻大叫:“你看你!我对你好,都让你这样那样了,你,你还不承认你凶,你怎么越老越坏?”
吃饱喝足的英俊劫匪知道自己不仅不老,还厉害得很,他任由夫郎拧耳朵捏鼻子,表情十分享受。
好半天才低低地道:“我只是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