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教授!”德拉科立马转身过来拉门。
只是红肿的手指刚触上门框,瞬间又疼得他缩了回去。
斯内普的眉毛皱了皱。
“说话,”魔药大师明显已经失去了耐心,特别还是在身后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的时候。
对德拉科来说,此刻明显也觉得后悔。
早知道这次来了会这么狼狈,大不了今天就吃了那亏算了。
不过小铂金团子也不敢继续卖着关子,当即就揉着手开始说明来意。
斯内普靠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周身的冷意随着对方吐出的话语越来越深。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总的来说。
德拉科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事而来的。
又或者说,德拉科只是一堆斯莱特林小巫师选出的代表,以及少量敢来打扰斯内普的存在。
而他所来的原因,说到底,还是跟今晚被斯内普冷着脸轰走的麦格有关。
听到这里,斯内普的目光微微往后瞥了一眼,正恰看到温之余在朝着他抛媚眼。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重新收回视线,并且用身体死死挡住缝隙。
“所以?”斯内普打断正在跑题的德拉科,直接问结果:“你们现在是怎么解决的。”
一提到这个,德拉科的话题立马又转了回来,略显气愤却又不敢发作的唯唯诺诺回答。
“麦格教授出了校规,说接下来的一个月魁地奇球场都批准给格兰芬多用,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还说是院长您答应的……”
闻言,斯内普双眸眯起,身上的冷意开始转换为阴冷。
“我同意?”他重复,语调却是嘲讽,“呵……”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德拉科觉得自己过来汇报了。
以自家院长那护犊子的德行,肯定会带着他过去把那群格兰芬多通通赶出魁地奇球场。
哼!
正当德拉科揉着手畅想时,面前的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了。
甩上门的气流卷动了周围的风,也让桌边几页羊皮纸飘然落下。
温之余从木桌边轻盈跃下,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紧接着,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斯内普身后。
“怎么进来了?”他开口,脑袋歪了歪,“不去管管吗?她看起来很不公平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亦步亦趋地跟在正走向魔药室的斯内普身后。
斯内普说话,温之余的笑意却更深。
他背在身后的手交握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互相点着,脚步也更加轻快。
魔药室的门被魔杖尖一点,无声地滑开,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气味扑面而来。
斯内普走到药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瓶子开始挑东西。
这下温之余没有再跟着他,反而是转身开始在屋里转悠。
他看看这个瓶子,摸摸那个罐子,最后停在工作台前。
温之余弯腰,凑近看。
这口坩埚显然已经放置了有一段时间了,咕噜咕噜的泡泡已经停下,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凝固的液体。
嗯……像是喝酒了吐出来的混合体。
温之余有些嫌弃,但并不妨碍他伸出食指,慢慢探向坩埚边缘。
“如果你是想和外面的蠢货一起被丢出去的话,”斯内普的声音响起。
“你当然可以碰。”
……
温之余的动作停住。
随后,他慢慢直起身,收回手,重新背到身后。
“啧,”温之余咂咂嘴,“小气。我只是想看看它烫不烫。”
斯内普闻言转过身。
他手里拿着一个长颈瓶,里面的液体透明,瓶壁结着霜花。
“它不烫,”斯内普说,“但它会在零点三秒内分解你的手指。”
“五秒后,你会变成这锅除草药的一部分。”
这是威胁,但很不幸,对温之余似乎没用。
“那好吧,”他笑着接话,至少能成为教授魔药的一部分。”
“我会很荣幸。”他说。
这个说辞收到了魔药大师的一个白眼。
他简直懒得和一个变态说话。
丧失了交流欲望的斯内普拿着瓶子从旁边走开,出门前却还是不放心的伸手将温之余也拽出去。
随后,他拿起魔杖把门关上,顺便连续加固了好几层锁。
“不是吧,”温之余从旁边探头出来看他,“教授你对我防备心就这么大?”
“是的。”斯内普诚实回答。
说完,他转身,想走向门口,却又还是再次停下。
最终,魔药大师避无可避的还是对上的温之余的视线。
“不是在开玩笑,”斯内普说,“今天别进这个门,那锅魔药不好熬。”
温之余:“……”
温之余生气了,并且表现了出来。
看到斯内普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防范自己,温之余自觉有些丢脸,气得直接背过身去直冲卧室。
“不进就不进!说得好像谁稀罕似的!”
“砰——!!”
随着一声熟悉的门响,卧室的门大概率今晚是得换了。
拿着瓶子没法扶额,斯内普干脆闭了闭眼睛。
这两人连生气的时候都一模一样,温之余还非要压着他说什么只能喜欢现在的他。
天方夜谭。
斯内普不相信,如果现在地窖里出现两个自己,温之余就会无动于衷?
他肯定会……
等等,斯内普突然将自己的思绪打破,继而开始皱眉。
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如此,斯内普再次看向卧室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怪异。
只不过也是幸好,这件事倒也不是说很急,先处理眼前。
斯内普相信自己这样警告之后,温之余应该是不会再去自讨苦吃,这才拿着魔药走向门口。
打开门,刚走到不远处的铂金丸子闻音回头,表情瞬间变得惊喜。
斯内普甩着黑袍大步走过去,路过时将手中的瓶子往对方怀里一丢。
扔下一句:“跟上。”
就离开了。
门内,熟悉的脚步渐行渐远,美杜莎关门的声音也逃不过温之余的耳力。
他靠在门上静等了几分钟,确定斯内普不会突然返程时,这才鬼精鬼精的从卧室里探出头来。
生气是归生气。
但比生气更重要的,是属于华夏人骨子里的好奇。
“我倒要看看,熬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