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说道:“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火云霄以为两天后是最好的时机,但对我们来说,也是最好的时机!”
“为什么?”
“因为两天后,也是我爹出关的日子!”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希望。
苏禹如果出关,以他道虚帝境巅峰的修为,足以对抗刘天罡。
“但火云霄不知道这件事!”苏若雪说,“他以为我爹还在闭关,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何逸之点头道:“你打算怎么做?”
苏若雪指着地图上的大殿,开口说道:“两天后,我会在大殿举行接任仪式,火云霄一定会来!我会当众宣布他的罪状,逼他动手!”
“如果他不动手呢?”
“他一定会动手!”
苏若雪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因为他没有退路。四大势力已经兵临城下,他如果不动手,刘天罡不会放过他!”
何逸之想了想,说:“我们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你有什么想法?”
何逸之指着地图上寒潭的位置:“这里,是谁在守?”
“没有人!寒潭是师父疗伤的地方,除了我,谁都不能靠近!”
“那就让师父离开寒潭!”何逸之说。
苏若雪皱眉道:“师父的道伤很重,离开寒潭,伤势会加重。”
“不用离开太远,只要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就行!”
何逸之看向墨渊,开口问道:“墨前辈,你知道雪月宫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可以藏人吗?”
墨渊指了指地图上内宫深处的一个角落,开口说道:“这里,冰玄机的修炼室!阵法极其复杂,我用了半个时辰才看穿一个角!”
苏若雪点头道:“冰护法的修炼室确实很安全,但冰护法会同意吗?”
“他已经同意了!”
紧接着,何逸之将冰玄机找他的事说了一遍。
苏若雪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冰护法这个人,一辈子都在中立,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了师父这边!”
“他不是站在师父这边,他是站在雪月宫这边!”何逸之说。
苏若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夜幕降临,雪月宫再次被风雪吞没。
何逸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月峰顶,心中思绪万千。
何逸之的眼前浮现出了杨青凝的身影,就在其陷入沉思的瞬间,一道黑影出现将何逸之带走了。
何逸之消失但留下了信笺,表示自己两天后一定回归。
苏若雪刻意没有绝对封锁消息,火云霄得知后心情无限好。
火云霄几乎可以笃定这是苏若雪的把戏,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拙劣的伎俩来骗刘家和其他三大势力。
其实凌天灵儿、元帝琛、叶凡、落秋妤、七杀俏、元若几人也非常的着急,何逸之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这不像他的风格。
苏若雪也像疯了一样地在暗中寻找,但两天下来,没有何逸之的丝毫踪迹。
尽管何逸之消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执行!
翌日清晨,雪月宫。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雪月峰顶,将皑皑白雪染成了金黄色。
这是北域难得的好天气,但雪月宫上上下下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美景。
雪月宫大殿,气氛凝重如山。
万年寒玉铺就的地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倒映着穹顶上冰凤图腾的幽蓝光芒。
四根冰柱上镶嵌的宝石今日格外明亮,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苏若雪一袭白色宫装,长发高挽,发间那枚冰蓝色的发簪在烛火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她站在宫主宝座前,腰杆笔直如松,焚天剑悬于腰侧,九颗凤凰宝石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应主人此刻的心境。
目光扫过大殿两侧的长老,面色平静如水。
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不是紧张,是期待。
火云霄,你今天会动手吧?
大殿两侧,雪月宫长老分列而坐。
左边是以火云霄为首的七位长老,右边是以冰玄机为首的五位长老。
火云霄一身赤红色长袍,面色从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端坐在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倒数什么。
身后的风痕、雷震、云岚三人各自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但他们的气息,都比平时紧绷了几分。
冰玄机一袭白衣,面容清冷,看不出喜怒。
身后的四位长老也各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苏禹站在苏若雪身侧,灰色长袍下气息内敛,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当他的目光扫过火云霄时,火云霄身后的风痕、雷震、云岚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是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大殿外,叶凡、凌天灵儿、落秋妤、元帝琛、元若、七杀俏六人站在偏殿的阴影中。
叶凡靠墙站着,嘴里叼着一根灵草,嚼得漫不经心。
但他的右手一直揣在袖中,指间夹着一枚金色的符篆。
凌天灵儿抱着落雪剑,剑鞘上的冰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寒光。
目光穿过殿门,落在苏若雪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落秋妤站在叶凡身边,手指在袖中掐着法诀,随时准备启动传送阵。
元帝琛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但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整座大殿,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
墨渊不在,按照计划,提前潜伏到了灵脉枢纽附近。
“吉时到!”
司仪长老高喊一声,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苏若雪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殿中众人。
声音清冷如玉,在大殿中回荡:“师父冰凝语因闭关疗伤,不能理事,今日起,由我苏若雪暂代宫主之位,全权处理雪月宫内外事务!”
话音刚落,火云霄站了起来。
“慢着!”
火云霄的声音不大,但大殿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火云霄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赤红色长袍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但那笑容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