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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

闲时夕提溜着云之秋刚走进城门,遥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淡紫色宗服,站在城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闲时夕眯起眼,看了又看。

“哎?”她停下脚步,用胳膊肘捅咕云之秋,“那不是正清派的那谁吗?”

云之秋抹撒了一把乱糟糟的头,闻言顺着闲时夕的目光看过去。

“谁啊?”他丝毫没印象。

闲时夕“啧”了一声,白他一眼,“就是和小师妹关系特别好的那个,他俩宗门大比还打过架呢!”

云之秋眯起眼想了想,终于有了点印象,“昂昂,那个,靳、靳什么来着?”

“靳连珠。”

紫衣女子转过身。

她已经忍这两人很久了,背后蛐蛐人就算了,也不知道小声点,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靳连珠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这是大佬,这是大佬,打不过,打不过,我忍……”

调整完心态,再转过身时,她脸上挂起官方微笑,上前几步行了一个端正的道礼。

“正清派靳连珠,见过二位真人。”

闲时夕连连点头,“对对对,靳连珠。”

她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戳了戳云之秋,小声道:“靳连珠,靳连珠。”

云之秋没搭理那只手,端的一副长辈做派,笑容温和:“连珠啊,来找故知吗?”

靳连珠闻言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掌门派我来……”

她话还没说完,闲时夕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害羞什么啊。”闲时夕笑道:“走,领你看看故知去!”

靳连珠有些受不了这种热情,她只能回头寄希望于云之秋。

但云之秋明显没看懂她的“求救”。

他摆摆手,笑得一脸慈祥。

阳光正好,洒在三人身上,暖洋洋。

靳连珠挣脱不能,只能顺着闲时夕走。

眼看二人背影消失在拐角,云之秋上扬的嘴角慢慢绷直。

他想起刚才闲时夕的话。

“在红袖楼打过工的,会用剑的音修?”闲时夕刚和云之秋从雪地里滚了一圈,头发上还带着雪渣。

她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思道:“红袖楼的人资料都保密,宗门世家谁在那干过咱也不清楚啊。”

云之秋胡乱抹了把脸,蹙眉道:“宗门呢?会用剑的音修,玉清宗有吗?”

闲时夕“嘶”了一声,眼睛一亮,“我想到一个!”

“谁啊!”云之秋一脸期待。

“小师妹啊!”

“不会用剑的音修不是一个好法修。”闲时夕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琢磨了两下,“你说我要不要学个乐器去?”

闲时夕想着,一回头就看见云之秋撇着个嘴,冲着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是想告诉我,小师妹一个动一下灵力差点就没命,出门都需要坐轮椅的人,在城外用剑和明玉尔的金轮宝干了一架,最后跑的时候甚至还能用音波毁了我一沓符?”

云之秋不再说话,只一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闲时夕。

“啊,这事啊。”闲时夕被他看得莫名心虚。

下一瞬,她忽然反应过来,“不是,你也没提前跟我说啊!”

“好好好,我错了。”

眼看她就要发作,云之秋赶紧滑跪,他实在不想和她打了。

四肢发达且粗暴的剑修。

鄙视!

不过这种话云之秋为了自己的小命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你怀疑他是宗门的?”幸好闲时夕大局为重,没空和他计较。

云之秋暗暗松了一口气,“倒不是我怀疑。”

他思索了一下,“那人穿了一身看不出身形的白袍,戴着面具,又变了声线,最主要他打架都不敢亮自己的本命法器。”

“和我境界差不多的散修,没必要把自己遮得这么严实。”

云之秋“嗯”了一声,“思来想去,只剩下宗门世家了。”

“至于世家……”他尾音拉得老长,半是嘲讽半是思考,“除了连我们见都没见过的几个老东西,剩下的应该没那么厉害的吧。”

“会剑的音修……”闲时夕“啧啧”两声,“除了小师妹,就剩几个半吊子玩玩的……”

“等一下!”她猛地抬起头,冲着云之秋打了个响指。

“会剑的音修没有,但我想起一个搞音乐的剑修!”

“搞音乐的剑修……”

云之秋站在城门口,想到刚刚看见的那个紫衣女孩。

“正清派啊。”

*

林家。

“春不染。”

墨故知眼皮沉得厉害,其实弗唯下药下得确实挺多的,她现在困得要死。

“此事牵涉甚大,已经不是你一个小小红袖楼可以应付的了了。”

“你们知道什么?”春不染目光钉在那轮椅里昏昏欲睡的人身上,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墨故知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有些大,“我们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办成你兄弟二人都会没命。”

话音刚落,春不染忽地上前,却被一把短刃逼停在原地。

“说话就说话。”渡山转了转手中另一柄短刃,瞥了春不染一眼,“保持距离昂。”

“你们抓我,威胁我们,现在又什么都不说。”春不归指间寒光四射,环顾几人,冷声道。

“春不染。”

墨故知面容疲累,声音倦怠无力,“你真的不考虑领你弟弟去看看脑子吗?”

“归一宗就可以治。”她轻轻抬了抬下巴,“我五师兄给你们打八折。”

“你什么意思?”春不归拔高声音,却色厉内荏。

“面上的意思。”

“你!”

“不归!”

春不染摁住自己弟弟,看向墨故知道:“我们可以留下,但……”

“给你弟弟治脑子?”墨故知没忍住接话。

春不染顿了顿,面上不显,但垂在身侧的手却暴露他已经忍这人很久了!

“但!你们必须告诉我们你们知道的一切。”

“可以。”墨故知丝毫没有犹豫。

说罢,她动了动手指送客,“现在你可以先带着你的傻子弟弟出去了,我们要开会。”

春不染没有说话,但墨故知能感觉到他眼底清晰的杀意。

“你真打算全告诉他?”弗唯顺手又给她喂了粒丹药,狐疑道。

墨故知差点被噎得翻白眼,顺了口气才回道:“他又不知道我们知道多少,糊弄糊弄得了。”

“我们还没走远呢!”春不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春不染停住脚步。

他回身深深看了墨故知一眼。

“墨真人,其实你只是想留住我们吧。”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或许,你想留住我。”

渡山:嗯?

弗唯:呵。

浥青:疯了一个。

“嗯?”墨故知嘴角笑意渐深,玩味道:“何意味啊春楼主?”

春不染摇摇头,眸光渐深,说出的话意味不明。

“这得要问你啊,墨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