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痛苦，愤怒，交织在一起，在胸腔之中翻涌搅动。
可她依旧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尽管她早已通过信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当她真正听到仇人亲口讲述时，她还是痛苦的近乎失去理智。
首领看着两人痛苦愤怒的模样，脸上露出极为享受的神情，他很喜欢看见仇人被真相折磨的模样。
“怎么？现在知道真相，很难接受是吗？” 首领缓步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压制住的二人，语气嚣张狂妄，“你们以为，你们可以对抗 haze？你们以为，你们能够为霍家复仇？”
“就算你们知道了真相，你们又能做什么？”
“你们，只能任由我摆布。”
“今天我把真相摊开摆在你们面前，给你们两个选择。”
首领的目光扫过二人，阴冷的笑意弥漫在昏暗的房间。
“第一，归顺我。站在 haze 这边，永远为 haze 卖命，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第二，拒绝。那你们就和这个小子一起，永远留在这里。”
他抬眼，看向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七鄞。
七鄞面色沉静，没有丝毫惧色，目光直直看向首领，眼底暗流涌动。他早就料到首领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被掳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探查 haze 的底牌，只是没有想到，首领居然会直接挑明真相。
霍星月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仇恨在心底疯狂灼烧，可她的大脑依旧在飞速运转。
如果选择归顺 haze，就是背叛自己的家人，背叛自己的仇恨，彻底融入这个沾满自己血亲血液的组织。就算能苟延残喘，他们也会变成自己曾经最憎恨的人。
可若是拒绝，她和霍星楼，还有七鄞，都将被困死在这里。
该如何抉择？
昏暗的房间里，空气仿佛被凝固成冰冷的铁，每一寸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霍星月被两名黑衣手下死死按在地上，肩膀处的骨骼传来阵阵钝痛，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如同寒冬里不肯弯折的寒梅。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黑暗中那道模糊却嚣张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极致的冷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眸底交织碰撞，却没有让她失去半分理智。
霍星楼则早已被仇恨彻底吞噬，他被另外两人牢牢钳制着双臂，双腿拼命地蹬踹着地面，皮鞋跟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目赤红，眼眶崩裂般布满血丝，泪水混合着愤怒从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霍星楼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首领身上，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利刃，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七鄞被粗绳紧紧捆在实木椅上，手腕处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甚至渗出血丝。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与恐惧，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他顶着惨白的灯光，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你还在纠结什么？” 首领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昏暗的灯光终于照亮了他小半张脸。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狰狞可怖，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霍星月，“霍星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顺，或者死。”
“归顺我，我们就既往不咎。不顺从，今天，你们姐弟，还有这个首富的小崽子，全都得死在这里！”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四周的阴影里，瞬间又走出数名黑衣杀手，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将三人团团围住。
冰冷的刀锋映着昏暗的灯光，折射出致命的杀意，只要首领一声令下，下一秒就会将三人彻底斩杀。
“你做梦！” 霍星楼咬牙切齿，字字泣血，“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和你们这群杀人凶手同流合污！”
“冥顽不灵。” 首领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手就要下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七鄞，突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见捆缚在他身上的粗绳，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断裂！
“砰！”
断裂的绳索散落一地。
七鄞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原本应该弱小的孩童，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场。他抬眼看向首领，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温度。
“你以为，我真的是被你掳来的吗？”
七鄞的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让整个房间的杀手都瞬间愣住。
首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你......你早就挣脱了？不对，你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崽子！”
“从踏入这间房间开始，我就随时可以离开。” 七鄞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我留下来，只是想亲耳听听，你到底能编造出多么拙劣的谎言，想亲眼看看，haze 组织，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他早就知道 haze 组织一直在针对首富家族。他故意将霍家灭门案与 haze 关联的线索透露出去，本就是想顺藤摸瓜，揪出 haze 的幕后黑手。
只是他没想到，首领竟然如此心急，直接将他掳走，还布下这样一个离间计，想要将霍星月姐弟收为己用。
这反倒给了他最好的机会。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首领反应过来，勃然大怒，狰狞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好一个首富独子，果然有几分本事！可惜，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从我这里逃走吗？”
“我不是要逃走，我是要，端了你的老巢。” 七鄞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
孩童小小的身影快如鬼魅，完全不像外表那般纤弱，他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离他最近的两名黑衣杀手！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