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梦的念力化作无数银白色的锁链,精准地缠绕住那些因时间感知过快而失控的觉醒者。
他们的身体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甲贺忍蛙,飞水手里剑。目标那些融合了两块碎片的。”
甲贺忍蛙动了。
水蓝色的身影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穿梭,飞水手里剑在掌间凝聚,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水线。
水线精准地切在那些觉醒者的战甲接缝处,战甲碎裂,碎片剥离。
他们惨叫着倒下,失去了战斗力。
“弃世猴,卡比兽,你们负责清理落单的。”
弃世猴冲了出去。赤红色的残影在人群中闪烁,愤怒之拳如雨点般砸下。
一拳轰飞一个觉醒者,一脚踢断另一个觉醒者的腿。
卡比兽从侧面滚过去,圆滚滚的身体像一颗炮弹,撞飞了三个试图偷袭的觉醒者。
二十多个觉醒者,在不到三分钟内,全部倒下。
铁脊站在平台中央,看着那些倒地的同伴,脸色铁青。
“现在,该你了。”江帆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铁脊咬着牙,暗黑色的战甲上开始浮现银白色的能量纹路。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变成金属的暗灰色,肌肉膨胀,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变成了银白色,瞳孔中倒映着江帆的身影。
“钢铁化——全开!”
他冲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暗灰色的残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他的拳头砸向江帆的面门,拳锋上凝聚着暗金色的能量。
喷火龙挡在江帆面前,双爪交叉格挡。
拳头砸在喷火龙的爪子上,炸开沉闷的撞击声。
喷火龙被震退数步,但铁脊也被反震力弹开。
“好硬的拳头。”江帆说。
铁脊没有说话,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江帆,而是喷火龙。
他知道,不解决喷火龙,他碰不到江帆。
拳头砸向喷火龙的胸口。
喷火龙侧身闪避,右爪凝聚龙系能量,一爪拍在铁脊的侧面。
龙爪拍在暗灰色的金属身体上,炸开刺目的火花。
铁脊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受伤。
“我说过,我的防御力,连裂空座的画龙点睛都打不穿!”铁脊狂笑。
江帆没有说话。
他看向耿鬼。
耿鬼从铁脊的影子里浮现,暗影球零距离轰击在他的后背上。
暗影球的暗紫色能量炸裂,铁脊的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低头看着胸口。
那里没有裂纹,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
“你的防御确实硬。但你的影子不硬。”江帆说。
耿鬼桀桀怪笑,再次融入铁脊的影子。
这一次,它没有攻击,而是在铁脊的意识中制造幻象。
铁脊看到了王座死前的那一刻。
不是江帆杀的,是王座自己耗尽了力量。
“不,不可能...”铁脊的声音在颤抖。
“王座不是被我杀死的。他是被自己的力量撑爆的。他融合了太多碎片,身体承受不住。你也在走他的老路。”
铁脊跪在地上,暗黑色的金属战甲开始出现裂纹。
银白色的能量从裂纹中渗出,如同血液。
“我没有,我只是想替他报仇...”
“报仇可以。但你要找对仇人。你的仇人不是江帆。是碎片。”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江帆转头。
行者从黑暗中走出,身后跟着十几个流浪者联盟的战士。
他的斗篷破旧,背上的星骸长剑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铁脊,你的碎片在吞噬你。再不剥离,你会和王座一样。”
铁脊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我,我不想死...”
“那就把碎片交出来。”行者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铁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从战甲上取下四块碎片,放在行者掌心。
暗黑色的金属战甲褪去,露出下方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眼睛看着黑暗的虚空。
“王座,对不起,我做不到...”
行者将碎片收入口袋,看向江帆。“他又欠你一个人情。”
江帆摇头。“不是人情。是责任。”
他转身,走向黑暗中。
超梦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银白色的光芒炸裂。
.....
铁脊的事过去五天后,江帆以为终于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丽奈的汤一天比一天好喝,富士老人的书一天比一天厚,院子里的大树一天比一天绿。
喷火龙把柴火堆成了小山,耿鬼在树荫下打盹的时间越来越长,超梦甚至开始尝试用念力给丽奈的菜园浇水。
虽然第一次把水浇到了院子外面。
“超梦,水不是这么浇的。”丽奈叉着腰站在菜园边上,看着被念力抛到空中的水柱。
超梦悬浮在菜园上方,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
它收了念力,水柱砸在它自己头上,银白色的鳞片湿了一大片。
江帆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笑什么笑!”丽奈转头瞪了他一眼,“你的超梦浇个水都不会,你这个训练家怎么当的?”
江帆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
“你呀...”丽奈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院门口有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看不清脸。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信封,信封是暗红色的,没有任何标记。
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看着江帆。
江帆放下碗。喷火龙站起来,金白色的尾焰开始燃烧。
耿鬼从树荫下探出头,猩红的眼眸盯着那个人。
超梦从菜园上方降下来,悬浮在江帆身侧。
甲贺忍蛙从水池边走来,水蓝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弃世猴和卡比兽在角落里打架。
不,是卡比兽在睡觉,弃世猴在用拳头砸它的肚皮。
那个人将信封放在院门口的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步伐很快,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镇口的街道尽头。
耿鬼从影子中浮现,飘到院门口,用阴影构成的手爪夹起信封,递给江帆。
信封上没有名字,没有地址,只有暗红色的封口蜡,上面压着一个陌生的印记。
一个圆圈中间有一条竖线,像是一个简化的日晷。
江帆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用暗金色的墨水写成:
“来。给你看一个人。你会想见的。”
下面是一个坐标,标注在虚空中,离紫苑镇很远。
江帆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谁的笔迹?”超梦问。
“不知道。没见过。”江帆将信纸递给超梦。
超梦扫描了片刻。“墨水中有星骸碎片的能量残留。写信的人,至少融合了两块碎片。”
“又是觉醒者?”
“也许是。也许不是。”
江帆将信纸折好,收入口袋。
他看向院子里的宝可梦们。
喷火龙在等他发话,耿鬼在等他决定,超梦在等他指令,甲贺忍蛙在等他开口。
弃世猴和卡比兽还在打架。
不,是弃世猴躺在卡比兽肚子上,卡比兽的肚皮像一张柔软的床。
“这一次,我自己去。”江帆说。
喷火龙低吼一声,金色的龙目盯着他,眼中满是不满。
“你跟我去,动静太大。所有觉醒者都知道你的火焰。我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在约我。是敌人,还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不能被认出来。”
喷火龙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吼了一声,退后一步。
它同意了。
耿鬼从江帆的影子中探出头,猩红的眼眸看着他。
它的意识波动传来:“那我呢?”
“你跟来。你的隐身能力,关键时刻能用。”
耿鬼桀桀怪笑。
“甲贺忍蛙,你也跟来。你的速度最快,如果有埋伏,你负责突围。”
甲贺忍蛙点头。
“超梦,你留在这里。保护富士老人和丽奈。”
超梦沉默了片刻。“你确定?”
“确定。如果有危险,我会用通讯器联系你。”
超梦点头。
江帆站起身,走进屋里。
富士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那本关于宝可梦图鉴的书,他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看到江帆进来,他放下书。
“又要走?”
“嗯。去看看情况。”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几天。”
富士老人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江帆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但江帆能感觉到那只手上的力量。
不是宝可梦的力量,不是能量的力量,而是家人的力量。
“活着回来。”
“好。”
江帆转身,走出宝可梦之家。
丽奈站在院子里,手中还端着空碗。
她看着江帆,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汤还热着。你回来喝。”
“好。”
江帆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宝可梦之家。
那栋两层的小楼,米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门口的木牌。
喷火龙趴在院子里的大树下,金色的龙目看着他。
超梦悬浮在屋顶,银白色的念力收敛到体表。
弃世猴和卡比兽在角落里打架。
不,是卡比兽在睡觉,弃世猴在用拳头砸它的肚皮。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走吧。”他转身,对耿鬼和甲贺忍蛙说。
耿鬼融入他的影子。
甲贺忍蛙跟在他身后。
三道身影,走向紫苑镇的出口。
身后的宝可梦之家里,富士老人站在门口,手中提着灯。
丽奈站在他身旁,手中还端着空碗。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帆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晨光中。
超梦悬浮在屋顶,紫色的眼眸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
虚空中,江帆站在一块漂浮的宇宙碎片上,脚下是冰凉的岩石,面前是无尽的黑暗。
只有远处偶尔飘过的星光碎片,如同死去的萤火虫在黑暗中挣扎,发出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他低头看着那张暗红色的信纸,上面的坐标已经刻进了脑子里。耿鬼从他的影子中探出头,猩红的眼眸扫视着四周,紫黑色的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甲贺忍蛙站在他身后,水蓝色的身影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手中的飞水手里剑缓慢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这里是坐标所在的位置。
没有人。
只有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拳头大小的、银白色的光球。
星骸碎片,而且是完整的一块,没有被任何人融合过。
它悬浮在那里,缓慢旋转,表面流淌着细密的能量纹路,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微弱的创世波动。
江帆伸出手,波导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蓝色的丝线,缠绕在碎片上。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来。来这里。我等你。”
像是一个女人在低语。
江帆收回手,碎片的光芒黯淡了一些。
他看着耿鬼,耿鬼摇了摇头。
它没听到任何声音。
他看着甲贺忍蛙,甲贺忍蛙也摇了摇头。
“有人在这个碎片里留下了一段信息。”江帆说,“不是记忆,不是画面,只有声音。她让我去另一个地方。”
“谁?”耿鬼问。
“不知道。声音很轻,像是一个女人。年纪不大,也许二十多岁,也许三十出头。”
“觉醒者?”
“也许。也许不是。”
江帆将碎片收入口袋,看了一眼新出现的坐标。
那个坐标在另一个方向,离这里很远,但离宝可梦世界很近。他沉默了片刻。
“走。”
耿鬼和甲贺忍蛙跟上他。
第二个坐标的位置,是一个废弃的能源站。
和钟声失踪的那个能源站一样的型号,一样的锈蚀,一样的寂静。
江帆站在能源站入口处,波导之力向前延伸。
他感知到了生命迹象。一个,在能源站深处,没有移动,没有隐藏,呼吸很平稳。
“有人。”他说。
甲贺忍蛙的身体微微前倾,飞水手里剑加速旋转。
“不是觉醒者。没有碎片的能量波动。”江帆迈步,走进能源站。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锈迹,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管道和零件。
他走过一条条通道,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能源站的最深处,推开一扇半掩的铁门。
铁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小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张铁桌,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她穿着破旧的灰色外套,头发是黑色的,很长,披散在肩上。她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是深棕色的,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她的手中握着一块星骸碎片。
看到江帆进来,她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