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老祖嘴里喃喃自语,“金蝉脱壳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拨开云雾见青天的亮芒,沉寂寒潭般的眼底,不复方才的满心怒火,反倒浮起几分沉思。
指尖萦绕的卜算魔力缓缓流转,于虚空勾勒出层层纷乱的命数天机之线,那些缠绕、断裂、晦暗的纹路,在他推演之下渐渐分出明暗两路。
众人一脸紧张的看着金家老祖,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至于之前还在哀嚎的一众叛徒,此刻已经被人一一封住了嘴巴,一个个狼狈的拖了出去。
不能让这些人打扰自己老祖演算天机。
金时轩就候在一旁,他看着虚空中的繁复线条,心里已经了然于胸,他早就知道结果了。
大长老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小声说道:“时轩,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要是决断出错了,影响可不好,这可是金时轩刚成为家主的第一天啊!
金时轩淡定非常,“您看着就是了,老祖会答应的。”
不一会,金家老祖完成了卜算,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有不甘,有纠结,还有深深的怨恨,他怨恨那个暗中算计他们的人。
这是要撅了他们的根啊!
最后,金家老祖长叹一声,“按你的想法来吧!”
“如今死局已定,不如就另辟蹊径,另谋出路。”
“这万年家业,终究是要在此刻舍弃了。”
然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那些来到这里的人,有来无回。”
金时轩躬身一礼,说道:“这是自然。”他眼中的一丝冷芒。
谁都不能在算计了他们后,全身而退。
随着 ‘金蝉脱壳’ 的决定落下,所有金家子弟都忙碌了起来。
他们要把族里仅剩的资源都打包起来,而那些被抓回来的人,他们打包好的东西也方便了这些金家子弟,直接拿上就可以了。
别小看剩下的资源,那对于一些中等家族来说,也是海量的资源。
至于那些被拉去禁地的金家叛徒,此刻所有人都是昏迷了过去,一道道血线从他们身上升起,最后汇聚到了空中。
那是金家血脉中最纯粹的血脉之力,也是他们的天赋之基,他们的占卜天赋可全靠血脉之力。
随着血脉被剥夺,这些人的气息瞬间萎靡,有些人甚至掉落了修为。
金家众人没有理会他们,就随他们躺在了这里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非常忙碌,哪里还有空理会他们,这会还有人在禁地里挖祖坟呢!
这先人的尸骨也都得带走,不然别人很有可能会拿来这些来下黑手。
金家老祖也在处理着禁地这里的事宜。
一些封印在特殊棺椁里的老祖级族人,需要他亲自妥善安排好。
不过在他看见少了一个棺椁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混账,居然还偷了一个特殊棺椁,拿的还是排在第一的那位,我还真是小看他了。”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生气,先撤离再说,晚了他们可就不好走了。
压下心里滔天的怒火,金家老祖袖袍狠狠一拂,凛冽的劲风卷起禁地满地尘土,眸光沉得如同万年寒渊。
事已至此,追责已然无用,眼下金蝉脱壳、保全金家根本,才是唯一的活路,其他的之后再说。
禁地深处,土石翻飞作响,几名修为精深的族老亲自带队,小心翼翼掘开历代先祖陵寝。
一块块尘封的骨骸被妥善收纳进温玉灵盒,半点不敢损毁。
修仙界最阴毒的算计,莫过于掘人祖坟、辱人先祖,一旦遗骸落入仇敌之手,便可借秘术诅咒金家后人,断气运、折寿元、毁道途。
这般致命隐患,他们绝不可能留给他们的敌人。
金家老祖抬手结出繁复的印诀,掌心幽蓝色的天机卜纹层层亮起,萦绕在剩余的几尊上古棺椁之上。
灵光温柔覆下,稳稳护住棺中沉眠的先祖,防止迁徙途中灵力溃散、封印破损。
不过只要一想到那尊失窃的首列棺椁,他心底的戾气便压制不住,眼底杀意翻涌不止。
那是金家万年以来天赋最逆天的一位先祖,要不是出了一点意外,早就飞上上界了。
而且那具棺椁封印蕴含最精纯的家族本源气运,更是克制世间绝大多数阴邪秘术、天机禁制的至宝。
偷走此物的金家家主,不仅是偷了一个强有力的后手,更是断了金家三成的气运。
“好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老祖齿间溢出冰冷低语,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待我金家脱离此局,天涯海角,必诛之!”
一旁静静伫立的金时轩闻言,眸光微凝,轻声开口:“老祖不必动气,我们迟早会拿回来的。”
“如今就让他先保管着吧!”
老祖手里动作不停,“时轩都安排好了吗!那些带不走的……”
金时轩立马说道:“老祖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他们绝对拿不到,我在上面布置了暗手,绝对让他们终身难忘。”
金家老祖闻言心里的总算有了出气口,“那就好,我就不信他们不中招。”
“到时候就是我们找他们拿利息了。”
“转移的目的地确定好了?”
金时轩点了点头,“确定了,我们去十万大山,那里地域辽阔,别人也不好追查。”
“而且我之前游历的时候,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很适合迁居的地方。”
“我在那里布置过一个隐晦的传送阵,我们可以直接传送过去。”
“就是现在整个方圆万里,都被人大手笔的布置了空间封锁,我们要想离开得花些大力气了。”
金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就让把禁地这边的大阵开启,既然带不走那就最后发挥一下余热吧!”
“正好也让那些家伙,看看我金家的实力,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