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礼?
不少人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纵然在场都是顶级富豪,四百亿平摊到每个人头上或许不算天文数字,但这“凑份子”的方式和理由,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凭什么?
一个从未听过的年轻人,王会长一句话,就要大家凑四百亿当“见面礼”?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王伯伯,不是小侄多嘴。这九百亿,对您王家或许不算什么,可对咱们在座的一些叔伯来说,也不算小数目了。
这位……陈先生,面生得很。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让王伯伯您如此破费,还要拉上我们一起‘聊表心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定制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眉眼带着几分傲气的年轻人,摇晃着红酒杯走了过来。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气焰不低的年轻男女。
王会长转头对陈海耳语了一句:
“这个跟苏城周家不是一回事,他不认识你。”
随后脸色微微一沉:
“周贤侄,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父亲呢?”
“家父身体不适,让我来代表周家。”
周姓年轻人嘴角一翘,目光却肆无忌惮地扫过陈海,最后落在清丽绝伦的白雪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王伯伯,咱们做事总得讲个规矩,问个来历不为过吧?不然,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他旁边一个穿着暴露晚礼服的女孩也娇声附和:
“就是呀,王会长。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位陈先生……看着倒是挺帅,只是这衣着品味不像个能掌控九百亿的人呀,是吧?”
说完,还捂嘴轻笑,眼神在陈海和白雪之间来回瞟。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许多老成持重的人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最关键的是,他们隐约对陈海这个名字有一些怪异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
互相交流了一下,也没能想起来。
所以,大家都选择了旁观,希望看出点名堂。
这周家小子出了名的纨绔嚣张,正好让他去试试这潭水的深浅。
王会长眼中已有怒意,正要呵斥。
陈海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很淡,却莫名地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他看也没看那周姓青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对王会长说:
“王会长,看来你的面子,有时候也不太管用。”
王会长心头一紧,冷汗差点下来,连忙道:
“兄长息怒,是王某安排不周……”
“无妨。”
陈海打断他,终于将视线投向那个周姓青年,眼神平淡无波,
“你叫周什么?”
周姓青年被陈海那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悸,
但众目睽睽之下,岂肯露怯,挺了挺胸膛:
“周俊!周氏集团未来继承人!
怎么,陈先生有何指教?”
“周氏集团……”
陈海微微点头,像是记下了,然后对王会长说,
“王会长,九百亿,我自己有办法。这四百亿,不用凑了。”
说完,他牵起白雪的手,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兄长!留步!”
王会长大急,连忙追上。
这就等于是认为他能力不行了,这事如果不救不回来,这个会长就干到头了。
周俊见状,以为陈海是怕了、怂了,要跑,顿时更加得意,高声笑道:
“哎,陈先生,别急着走啊!不是要钱吗?说说你的项目,说不定本少爷一高兴,赏你几个亿玩玩呢?
至于这位漂亮的小姐嘛……”
他话未说完。
走在陈海身边,一直安静得像幅画的白雪,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清澈如冰湖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周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剔透的冰冷。
周俊被这眼神一看,剩下的调笑话竟卡在喉咙里,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
白雪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一个回旋扫踢。
周俊根本反应不过来,他手中那只精美的水晶红酒杯被扫的从中间折断,装着酒液的杯斗飞到了墙上“砰”一声轻响,摔了个粉粉碎!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溅了一墙。
周俊手里只剩一个带着小半截玻璃棍的杯底,他吓得怪叫一声,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而陈海和白雪,已然走到了别墅大门前。
王会长满脸焦急和懊悔地跟在旁边。
就在陈海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陈先生!请留步!”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大厅内侧的楼梯上传来。
只见一位穿着中式褂子、精神矍铄、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在一位中年男子的搀扶下,快步从楼梯上走下。老者脸上带着惶急之色。
看到这位老者,大厅里不少人低呼出声:
“周老?”
“周家主?他不是‘身体不适’吗?”
周俊看到他爷爷,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把手里的杯底往地上一摔:
“爷爷!你看他们……”
“退下,丢人!”
周老看都没看孙子一眼,走到近前,对着周俊就是一声暴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周俊傻了:
“爷爷,我……”
“我让你退下!丢人现眼!”
周老举起手中的紫檀木手杖,作势就要打。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所有人。
周老却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孙子,而是以一种考量的目光看着陈海
“陈先生!老朽教孙无方,冲撞了您!这四百亿,我周家,愿独自承担!
只不过刚才有人说了一句话,老夫甚是认同,
看你这,不像个能把控九百亿的人,
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实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老家伙这是摆了大谱了。
此时的王会长都想剁了这个老登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会长是真的干到头了,一点补救机会都没有了
陈海看着面前这个周老,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细微的弧度。
看来,他之前对“过目不忘”那点判断,下得有点早了。
这别墅里的“剧情”,果然够“标配”,也够……有意思。
他轻轻拍了拍王会长僵硬的手臂,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地传遍落针可闻的大厅:
“王会长,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我就是想问问,这个周家会影响你们家的产业吗。”
“不影响,完全不影响。
王会长嘴上说着,心里在狂喊:
“赶紧把这姓周的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