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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短视频:给古人红色震撼! > 第223章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安敢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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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安敢犯朕?!

此时。

寂静在隋宫蔓延。

但寂静,只是风暴的前奏。

【宫阙之外,惊雷已生。】

运河畔,那少年扔下了肩头的巨石。

他撕下身上破烂的衣襟,绑在额前。

他看向同样双目赤红的同伴。

没有豪言。

只有从胸膛最深处,挤出的一声嘶吼:

“去他娘的大业!”

“反了!!!”

一人应。

十人应。

百人、千人、万人应!

【民怨,终于沸腾。】

田野荒芜,饿殍载道。

官府催粮的胥吏,被锄头砸碎了头颅。

远征辽东的逃兵,聚成了山中的悍匪。

王薄在长白山唱起了《无向辽东浪死歌》。

翟让的瓦岗寨,聚集了流亡的农人,溃散的府兵。

火。

一点,两点。

成百上千点。

在中原大地上,疯狂燃起。

【杨广仍在江都。】

他看着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

轻蔑一笑。

“些许草贼,何足挂齿?”

“命张须陀、王世充讨之,尽数剿灭便是。”

他推开奏章。

揽过身侧的美人。

“莫让这些杂音,扰了朕赏花的兴致。”

“这琼花,开得正好。”

他看不见。

或者说,不愿看见。

那烽烟,已遮天蔽日。

【汉宫。】

刘邦收起了惯常的戏谑。

他咂咂嘴。

“这杨广,是把老百姓当泥人踩啊。”

“泥人还有土性儿呢。”

“踩急了,可是要塌天的。”

他转头,看向萧何、曹参。

“都瞧清楚了?”

“咱大汉,租子可不敢收这么狠。”

“把老百姓逼到没活路……”

他指了指天幕。

“那就是咱的下场!”

【唐宫。】

死寂。

李世民手指冰凉。

他看到的,不是杨广的末日。

是一个帝国如何从内部被蛀空,被点燃,轰然倒塌的全过程。

“玄龄,克明。”

他的声音干涩。

“记下来。”

“一字不落,全给朕记下来。”

“从此以后,凡有言大征发、大营造、欲以‘不世功业’耗竭民力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便以此为例,群臣共击之!”

“后世子孙,有违此训者,非我李氏儿郎!”

【此刻。隋宫。】

杨坚的气息,已如游丝。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幕上,那烽火遍地、江山破碎的景象。

又看了一眼身旁,仿佛魂魄早已离体的独孤伽罗。

他嘴唇翕动。

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模糊的字。

“…误…我…大隋…”

“……枉…为…人…父……”

头,无力地歪向一侧。

眼睛,兀自圆睁。

望着殿顶那一片早已黯淡的雕梁画栋。

好像还能看到昔年金碧辉煌的影子在缓缓剥落。

那是他亲手一寸寸铺开的江山,是他以毕生心血构筑的大隋根基。

可如今,龙气散尽,殿宇空旷,连回声都显得格外冷清。

曾几何时,朝堂之上百官齐列,钟鼓齐鸣,万邦来朝,气象万千。

那时的大隋,疆域辽阔,国库充盈,四海升平。

开皇之治,天下称颂。

可如今——

一切都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

那曾经堆满金银粮帛的国库,好似仍在记忆中闪烁着冷光;

那整齐划一的府兵,曾踏出震天的步伐,如今却早已散作流民与叛军;

那纵横南北的大运河,曾被视作千秋伟业——

此刻却更像是一道道刻在大地上的伤口,吞噬了无数性命。

历史没有声音,但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却好似能听见无数亡魂的低语。

他们在问——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独孤伽罗的身体,终于微微一颤。

那一颤极轻,轻得好似只是一阵风吹过枯枝。

但她整个人,却像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抽空。

她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杨坚的脸上。

那张脸,早已没有了昔日帝王的威严与锋芒。

没有决断天下的冷峻,也没有运筹帷幄的沉稳。只剩下一种……疲惫。

一种好似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重担的疲惫。

她看着他,目光沉静得近乎空白。

没有泪。

没有声。

好似所有悲恸,都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一点点磨尽。

她伸出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青筋浮现,早已不复当年的柔润与温暖。

曾经,这只手握过权柄,抚过江山,也曾在夜深时,为这个男人披上衣袍。

而此刻——

它只是轻轻地,合上了他的双眼。

动作极慢。

极稳。

像是在完成一件,早已注定的仪式。

“……该歇了。”

她没有说出口,但唇角微动,似有无声的话语。

随后,她收回手。

没有再看一眼。

她慢慢站起身。

衣袍宽大,随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步。

一步。

她向殿外走去。

没有人阻拦。

也没有人敢出声。

宫人们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他们不敢抬头,因为那道背影,已经不再只是皇后。

而是一段历史的终点。

殿门外,夕阳如血。

残光倾泻在宫墙之上,将一切都染成暗红色。

那光并不温暖,反而像是从大地深处渗出的血色,在无声地蔓延。

她走到门前。

停了一瞬。

似乎在看这最后一眼的大隋。

然后——

继续向前。

她的背影,依旧笔直。

脊梁挺得极高,像是永远不会弯曲。

可那份笔直之中,却没有一丝生气。

那不是坚强。

而是——

彻底的空。

一种连悲伤都不再存在的灰败。

好似她整个人,已经随着这个王朝,一同死去。

【大业呀,大业呀,一人之大梦,天下之大劫!】

声音好似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冷漠的嘲讽,又像是后世史官无情的笔锋,在宣读结局。

江都离宫。

火光冲天。

宫殿在燃烧,梁柱在坍塌,瓦片炸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烈焰吞噬着一切,连夜空都被映得通红。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气味。

混乱中,有人奔逃,有人惨叫,有人跪地求饶,也有人在绝望中疯狂大笑。

而在这片火海中央——

杨广站着。

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苍白。

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燃烧的宫殿。

好像那火焰,不只是烧在外界,更烧进了他的灵魂。

“朕乃天子!”

他的声音嘶哑,却依旧竭力拔高。

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天命在朕!”

他大笑起来。

笑声空洞而尖锐,在火焰与崩塌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刺耳。

可那笑声,很快被脚步声打断。

沉重。

整齐。

带着铁甲摩擦的冷硬节奏。

宇文化及走了进来。

他身后,是一排排手持兵刃的叛军,神情冷漠,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

没有敬畏。

只有审视。

甚至——

一丝隐约的厌倦。

好似这一幕,他们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

杨广看着他们。

笑容僵住。

眼神开始动摇。

但下一刻,他又猛地挺直了身子。

好似要用最后的尊严,撑住那早已崩塌的一切。

“你们这些叛臣贼子——”

“安敢犯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怒意。

可回应他的——

只有一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宇文化及停下。

距离不过数步。

刀锋微微抬起。

火光映在刀面上,泛起刺目的寒芒。

“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人心寒。

“你的天命……”

他顿了一下。

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曾经掌控天下生死的人。

如今,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

“到头了。”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好似连时间,都停滞了一息。

杨广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

似乎还想说什么。

也许是辩解。

也许是怒骂。

也许……只是一个迟来的悔意。

但终究——

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刀光落下。

干脆。

利落。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鲜血飞溅。

在火光中,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暗红花。

随即——

一切归于寂静。

【梦,该醒了。】

那声音再度响起。

不带情绪。

不带怜悯。

【只是这梦醒的代价。】

画面好似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远。

燃烧的宫殿。

倒塌的城池。

逃亡的百姓。

荒芜的田野。

以及——

横陈遍地的尸骨。

【是一个王朝的灰飞烟灭。】

【是万里河山的累累白骨。】

历史的长河缓缓流淌,将这一切掩埋,却又从不真正遗忘。

后世翻开史书。

那一页,墨色浓重。

像是用无数人的血与命写成。

无法洗去。

无法淡化。

只留下两个字——

沉重得,好似能压断时代的脊梁。

【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