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通道的入口,在一个老式小区的负二楼。
房间不大,大概五十多个平方,长久没人居住,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杂物堆放了一地,只有地面凌乱的脚印表明来这儿的人不少。
“具体的入口在哪儿?”周舟把男执法扔进了屋子里。
男执法趴在地上,回头看着涌入屋子里的二十几人,“你们就打算这点人去入侵总部?”
“我们有多少人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引路。”
男执法颤颤巍巍地爬起身,走到了里间的卧室打开了衣柜,他一边用手扇着灰尘,一边说道:“那三名执法会有什么下场?”
“没什么下场,他们死不了,我们也没有精力再浪费在他们身上。”
“这么说我们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只要你好好地把我们要求的事做好,我保证你能四肢健全地活着。”
“希望吧...”男执法对于五谷的承诺不抱有任何希望,吃掉所谓的“解药”后,他身体的状态没有丝毫的好转,连四肢都在疼痛中不受控制地发抖。
事已至此,男执法也没有了反悔的机会,霸主不会放过他,苦难圣堂也不会放过他。
男执法拖开箱子,打开了衣柜下方的挡板,露出了一个向下的入口,“通道就在下面。”
“你在前面带路。”
男执法顺从地下到了地道。
脚下是湿滑的阶梯,积着浑浊黑水,每次踩踏都发出吱呀声响。
五谷走到了衣柜前,漆黑的洞口扑面而来一股阴冷刺骨的潮气。
她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手电,跟着爬下楼梯。
微弱的淡白光线堪堪破开咫尺黑暗,更远的地方,尽数被浓稠如墨的夜色吞噬。
二十余名霸主成员紧随其后,依次钻进入口。
当五谷踩实地面,她用手电筒的亮光照着前方男执法的后背,“不要耍花样。”
男执法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双手,“我不敢。”
“狗急了都会跳墙。”
通道高度极低,众人需要躬身前行,两侧的墙壁并非砖石水泥,而是扭曲凸起的暗红色湿土,触感温热黏手,不像泥土,反倒像是某种生物的壁膜,轻轻触碰,便有细微的蠕动感顺着指尖传来。
地道狭窄,所有人的呼吸声都被放大,沉闷地回荡在通道内,不禁让人心生压抑。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五谷发现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到处都印着深浅不一的掌印与抓痕。
一路走来,这些痕迹密密麻麻布满整条通道。
“这些抓痕是怎么回事?”五谷问道。
“除了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没人愿意去苦难圣堂,有些人即使到了这里,也会选择殊死一搏,这些都是他们挣扎的痕迹。”男执法喘着粗气回应五谷的问题。
“当然,其中有些痕迹是执法留下的。有赐福,我们可以实行碾压,没有赐福,我们就只能在这狭窄的通道内和他们搏斗。”
周舟抬手抚过壁面,“这条通道应该不普通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一个在地表无法靠近的地标,一条‘普通’的地道又怎么能抵达?”
“或许真的不太普通吧,我们执法只知道能通过这些地道到达苦难圣堂,至于地道代表着什么,我们并不清楚,也没有探知的好奇心。”
五谷注意到男执法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轻微颤抖了两下,不知道是因为易极光的“毒”给他造成的疼痛,还是他说谎时的下意识反应。
五谷抬手对身后的众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小心行事。
没过多久,男执法突然停下了脚步。
霸主成员全体戒备。
“怎么了?”
男执法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刚看见前面飘过去一道黑影。”
周舟冷笑:“这么窄的通道,怎么可能会飘过黑影。”
“应该是我看错了,你们手电筒的光不行,照的我眼睛很疲惫。”
五谷感到不对劲,从始至终,男执法说话一直都没有回头。
“你把头转过来了。”
“没时间了,我们得抓紧,不然堵在这里很快就会被发现。”男执法说着继续往前。
“我叫你把头转过来!”五谷快步上前,抓住男执法的肩膀迫使他停下脚步。
即使这样,男执法依然没有回头。
五谷手上发力,硬生生将他的身子掰了过来。
手电惨白的光束打在男执法脸上,照亮了那令人胃里翻涌的画面。
那张原本还算正常的人脸,早已不复原样。
整张面皮从眉心至下颌,被一道狰狞外翻的伤口撕裂,皮肉向两侧耷拉绽开,模糊腐烂的血肉层层翻卷,早已分不清五官轮廓。
最恶心的是在那血肉伤口的缝隙之间,米粒大小的白色蛆虫正在蠕动钻爬。
五谷没有害怕,心里只有被欺骗的愤怒。
“这条‘通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最终还是选择欺骗我们吗?”
男执法的面皮两侧腐肉抽动,无数蛆虫跟着翻滚涌动,“我没有欺骗你,这条通道的尽头,就是你们想要到达的彼方。”
“那你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对我不忠的惩罚。”尽管面部尽毁,但男执法的声音没有任何异样。
“你的惩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下来开始,我就已经开始受刑。”男执法转过身,继续向前。
“这么说来,苦难圣堂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到来?”
“这里是仇恨领域,苦难圣堂的地位仅次于主和天使,你以为你们做的勾当,真能逃脱过他们的眼睛?”
霸主里,名为“李蔷”的金发女人快步走到五谷身后,“这条通道不对劲,以前我在试炼里也见过类似的通道。”
“怎么说?”
“试炼里我见到的‘通道’,说白了就是某种大型生物的消化道,所以会有像肉膜般的墙壁。”李蔷望着坚定向前的男执法,“我觉得我们也身处在某种‘消化道’之内。”
“而苦难圣堂...不...不对...”
李蔷纠正了自己的说辞。
“整个仇恨领域,就是生物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