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某处地下室潮湿一片,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手掌大的老鼠一闪而过,成群结队的蟑螂一哄而散。
漆黑油渍透着暗红的地板藏着乳白色的软体某物,仔细一看,便能看到它还在蠕动。
往日,无看到这一幕,大多惊叫连连,嫌恶的不敢上前,恨不得离得八丈远。
但是现在,害怕紧张的情绪充斥在心头,再也无暇顾及这些。
心脏砰砰的直跳,胸口泛起疼痛,跳得格外不舒适。
无瞬移出空间,光影闪过,连续跳跃,瞬间来到关押义堔的房间。
房间狭小,只够一个人躺的空间,再加一人都无处安脚。
义堔蜷缩起身体,浑身灰扑扑的,鲜血早就氧化暗沉,与周身混为一体,乍看之下,都不会注意此处躺着一个人。
他在门开的瞬间便早有留意,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猛的睁开眼睛,警惕的眼神射过去,看到来人是谁,瞳孔一颤,蒙在了原地。
“阿堔,你……”
无颤抖着手,想摸又不敢摸,满眼心疼,因为义堔样子凄惨,看起来浑身是伤,生怕触碰一下就弄疼他。
鼻梁酸胀,眼泪蓄满眼眶,泪珠像珍珠一般连成串,刷刷往下掉。
“别哭,我没事。”
义堔强装镇定,看到无的那一秒,他快速爬了起来,下意识上前想去抱抱,瞥到自己全身脏污,默默后退一步。
无才不管那么多,他也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他想抱抱他,又怕弄疼,只能拉住他的手,输入能量治伤。
“我没事,这都是皮肉伤,别浪费能量。”义堔挣了挣手,“我手脏,别沾到你手上了。”
无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珍珠掉得更凶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手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紧握:“你觉得我会嫌弃这些吗?看到你这样子,我的机械心都疼得抽抽的,就算宿主大赛都没这样,呜呜呜……”
随着义堔伤势渐好,无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泪水浸湿义堔的胸口,哇哇大哭。
哭得跟在后面的寞亦皱起眉头,无奈:“好了别哭了。”
无一听他的声音,哭得更加凄惨,嚎啕大哭。
寞亦头疼,视线转而移到义堔身上,哼笑一声:“混这么惨?”
他手腕一翻,手心出现一瓶丹药,朝着义堔投掷过去。
义堔伸手接住,苦笑:“倒霉呗,一进来就遇到主角受,就被连累。”
他这个身份就是某个病房的保镖,睁开眼的瞬间,主角受一脸泪痕地从门内跑出来扑向自己:“救救我,里面的人好可怕!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义堔闪避,满脸问号,正想转身就走,门又一次开启。
“抓住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拒绝我!”
脸上架着单框眼镜的男人满脸怒容,不耐烦地伸手指挥了挥,很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几个保镖压着他们两。
义堔:“?”
“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
主角受神情激动,慌忙间看了一眼同样被压的保镖,
“别伤害无辜人,你快放开我们。我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义堔正要挣开的动作一顿,他想起来这一幕貌似是剧情线里主角受和主角攻第一次正式见面并且发生争执的一幕。
不好。
他心中暗道。
果不其然,楚承(主角攻)笑眯眯道:“将那个人关进地下室。”
下一秒义堔眼前一黑,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
他再睁开眼就是暗无天日,接下来被迫上擂台,看到熟人意图打死他,立马拿东西出来求救,还好奏效了,然后终于等到了无。
这一路可谓坎坷。
义堔越说,无越伤心,都怪自己没有早点找到他,不然他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无越伤心越哭,哭到最后开始嚎啕大哭。
寞亦多少有点于心不忍,说到最后也怪他自己,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算补偿你。”
无红肿的眼睛瞅他一眼,慢慢转为啜泣,也算是消停下来。
义堔拍拍他的背,无哭得一抽一抽的。
义堔:“我们先出去吧。”
寞亦点点头,转身先走,不管后面腻歪在一起的情侣。
寞亦踏出门,冷卿寒斜靠在一侧,在他出来的时候抬眸与他对视视线,又瞥了一眼他身后。
寞亦:“走了。”
冷卿寒这才站直,默默跟在他后面,快到8888号房间时,才开口: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去哪吃饭?”
寞亦瞅他一眼,倒是难得自己找饭吃。
“一号餐厅。”
一到十号都是病号专用餐厅,享受至尊待遇,无论是服务还是装修都比员工餐厅不知道好多少倍。
寞亦是有点饿了,刚好到了饭点,来到现在还没去过病号餐厅呢:
“那走吧。”
精神病院别的不提,论讨好那些权贵富豪那是顶顶好。
这里的环境服务都是最顶级的那种。
“您好先生,这边请。”
一位服务员自觉上前带路,不问便知道谁是谁,表情管理也是最佳。
但眸中快速闪过的一丝慌张也没逃过寞亦的捕捉。
他们等待电梯,门开瞬间,与楚承狭路相逢。
“冷卿寒,什么风把你从龟壳里拉出来?”
楚承迈出电梯,身后保镖蜂拥而出,他双手杵在雕金拐杖上,冷嘲热讽。
冷卿寒瞅都不带瞅一眼,拉着寞亦进入还没关上的电梯里。
果断按下关门键,却有一只手扒在即将关上的电梯门上。
电梯门感应到,立刻停止并回缩。
冷卿寒觉得电梯门要是不那么灵敏多好。
最好夹断这个坏人的手。
冷卿寒懒得施舍眼神,一个劲的按电梯关门键。
寞亦上次倒是没发现这人腿有问题,原来是个瘸子。
他自然发现这两人暗自较劲,默不作声。
“卿寒家主,别来无恙呀,你还记得我吗?”
冷卿寒叼都不叼,气氛一瞬间沉默。
楚承双手用力按住拐杖龙头,注意到一旁的寞亦,当着冷卿寒的面叙没有的旧:
“哼,你倒是有本事,还真近了他的身,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吗?”
寞亦这才掀起眼帘:“……”
这是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