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拯救世界}的正确途径,就是将所有长生的要素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可是,本质上来说,自从{起死回生}之后、身体就被永恒固定在那个时间的我,也是{长生者}呢。】
屏幕中的黑发少年扯下左眼的绷带、露出了那只被{潘多拉}染红的眼睛:【所以,如果要完成命运赋予我的使命,那我不得不终结的对象,还有我自己。】
琴酒顿时攥紧了手机——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黑比诺应该是已经死了。
——正是因为他这个最后的{长生者}死亡,世界才会一瞬间天翻地覆、人类才会解放被扭曲的记忆……
接下来,黑发少年拿出了什么东西,把金发青年叫了过来——其他人或许不明白是为什么,但琴酒知道,那应该是某公安卧底那3个同期的灵魂转换成的AI。
【你还记得你与{浅川和树}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吗,降谷先生?在你去做音采的那个时候?】
黑发少年轻声说道【我在采访的结尾说:{鲁路修一定会登上王位,ZERo也会成为帝国的英雄……王来允许,王来承认,王来背负一切——荣耀尽归鲁路修}。】
——这是……零之镇魂曲?!
虽然黑发少年的声音此时已经低得无法从视频里听到了,但琴酒还是猜出了对方的心思:他是打算……让波本来杀死他、从而破灭命运的最后一句预言?!
看着那把被塞到金发青年手里的、让人眼熟的手枪,琴酒心情复杂:早知道在那天晚上就把这支枪和伯莱塔一起收回了……不过,身为组织boSS的黑比诺有的是从武器库拿新枪的机会,即使那样做了也于事无补吧……
他看着金发青年的眼神由震惊转到呆滞、拉开从未在组织任务中用过的标准警校教程的开枪姿势,明白这时的他大概已经陷入了谵妄、并不是出于本意要开枪,但是……
琴酒的脸色黑了:……没用的波本,早就该把他杀掉的。
……
当{正义的警视监}的枪口对准了{胡言乱语的组织boSS}之时,{sei}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以谕示裁定枢机的名义,我裁定——】
【浅川和树……有罪!】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由时任日本警视监的警官、降谷零亲自作为行刑者!】
琴酒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是停止了跳动。
【那么,我要进行我的遗言环节,】屏幕里,被指着额头的黑发少年抬头看向了镜头:【我早就说过,我所想要的世界,是一个法律上绝对公平的世界。】
【所以,即便是我,也在法律所制裁的范围之内——而连我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的你们这些凡人,以后也永远不会脱出这个范围……】
——原来如此,还有要再次加强{sei}的威信的目的……
琴酒忍不住点起了一支烟,但却没有吸进烟气,只是狠狠地将其在牙间咬下:如果是{刚正不阿}到连自己的造物主都可以审判的话,那就不会再有人以{这可能是组织派来的AI卧底}之类的借口拒绝{sei}继续参与公检法程序了……
——但实质上,这不过是黑比诺27年前那场未能完成的自杀的序幕罢了。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
【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黑发少年抬手搭上自己的心脏,手指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没进了自己的胸口:【我已经将灵魂和{潘多拉}锁定——我对{长生}的恨意,会乘着{潘多拉}流传到下个时代!】
烟头从琴酒的手中落下,掉在地上把地毯烫了一个窟窿。
——黑比诺要主动舍弃{潘多拉}带来的自愈能力?!
【如果这样你们还不明白,那我就说得更直白一点……】
黑发少年踉跄一步站稳,笑得肆无忌惮:【每当重生的{潘多拉}再一次被渴求长生之人从世界的某个角落找到、利用,我的灵魂就会随着新的{长生者}的诞生同步降临到附近的某具尸体上……】
琴酒瞳孔地震:他把自己的灵魂和{潘多拉}锁定了?!
——这样的话,灵魂不就完全没有转世的机会了吗?!又或者,他只是不想再经历这样被抓来当什么{救世主}的事?但是,这样不也等于给自己套上永世的枷锁吗?!
【只要你们发现周围再次产生了异变,那么不用怀疑,是我来了——我会像厉鬼一样死死地缠着你们!这是我对你们这些长生者永恒的诅咒!】
【感到高兴吧!我要用我的灵魂,为新世界播下怀疑的种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黑发少年将血红的宝石从身体抽出,下一瞬间,金发青年就扣下了扳机。
琴酒无暇去关注清醒的波本嘴里在念叨什么,眼睛紧紧盯住后仰、坠落的黑发少年——红色的围巾飘飞,但缓解不了裹着黑色风衣的人影却如石头般直直下坠……
——直到化作地上渺小的黑点。
随后,月转星移、大地变色……直播摄像头也像受到了未知的干扰一般,闪烁几下后彻底断联。
……
天色已经渐渐亮起了,琴酒看向窗外被浓郁的绿茵分割的天空,想起了在昨天早上、也是这样看向窗外的黑发少年。
——原来如此……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与自己一起出任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日出了。
——日出前告别了自己,日落后见到了降谷零,月上中天时就死亡。
{哇,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地上的人像垃圾一样!怪不得港口黑手党要把楼修得那么高呢!}
——一旦完成了拯救世界的使命,救世主就与地上的垃圾别无二致吗?
{你们肩负的使命,可是等同于古罗马的异端审判庭呢——有没有一点小激动呢?}
——所以,他说的是{你们}……那时自己是以为他要专心于联合国那边,但他根本就是打算把手头的工作直接甩给自己。
——为此,他不惜编出这种谎言,把自己远远骗到了ying国这边。
琴酒双手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撑在额前,与低垂的帽檐一起遮住了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任性和我行我素啊,黑比诺……
——又或者,该按他的自称、叫他{47}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