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写到二哥家穷,在国家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生产队按照人口分地,二哥家四口人,老两口领着两个孩子,仅分了八亩地,八亩地,土质还很瘠薄,老两口一年起早贪晚劳作下来,刚够吃粮。两个孩子上学,姑娘是大的,无钱供给,勉强上完初中,考上了高中,没钱上学,二哥只好叫姑娘辍学,二哥说,闺女,你别上学了,你叫你小弟上学吧,咱家能供一个学生上学就够呛了。
姑娘懂事,含泪错上学,又过两年,二哥给找了婆家,分走二亩地,二哥家就种剩下的六亩地,艰难的供给着小的,儿子上学。把儿子上学,当做家里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儿子上学,学习很好,就那,二嫂也不满意,很怕将来儿子考不上大学。儿子上初中二嫂嘟哝,儿子好好上,好好上,争取考上高中。等着儿子考上高中了,二嫂开始唠叨了,那是天天唠叨,见到儿子就唠叨,儿子啊,你可得加把劲啊,你看你爹和我,天天起大早上地里干活,挣个钱多不容易啊?我和你爹一天起早贪晚干活,再累也不说累,再苦也不说苦,饿了,在地里就吃块苞米面大饼子,有大葱带颗葱,就着,有咸菜带几条咸菜,我们这样吃苦,挨累,就是叫你好好上学。
二哥的儿子也懂事,说,妈,你说的我记住了。儿子说记住了,二嫂也唠叨,儿子上高中就要高考了,二嫂唠叨的更来劲了,二嫂说,儿子,这回,高考,你可要考上大学啊,儿子,你要考不上,我就把你那二亩地分给你,叫你自己种去。我和你爹就种我们那四亩地,我是不给你操心了。
二哥听了,为了缓解儿子心里的压力,说,老婆子,你呀,就像那赶牛车的老板子,牛拉着重车,要上坡了,老牛啊,都铆足劲了,拉车都前腿跪那拉了,累的呼哧呼哧喘气了,你还在后面给它几鞭子。但儿子还是微笑着说,我知道,我妈说我是好意。
好意,可我那侄子心里有压力啊。在高考那几天,时时想着老爸的疾苦,想着妈妈的唠叨:儿子,你这回要是考不上大学,你就种你那二亩地去,我是不给你操心了。唠叨,就是在考数学这一场,小侄子真就遇到不会做的难题了,紧张的心砰砰砰地跳着。突然,休克了。
休克了,学校给送进了医院,等着抢救过来时,三天的高考结束了。
高考结束了,可是,我那小侄子的身体却没有恢复,二是处于不清醒状态,谁问啥都i不知道。这二哥埋怨老伴,二嫂悔恨自己不该过于唠叨。但悔恨已晚。
悔恨已晚,二哥二嫂不知怎么办好,只好四处看医生,医生给拿点药,小侄子吃了也不见好。这时,二哥二嫂就领着儿子来了,来了,叫我看看,我看了,只好安慰二哥二嫂,说,别着急,叫孩子慢慢恢复,我侄子这么聪明,就是当时压力过大,高考时过于紧张,一时间大脑出现了问题。我侄子修养一年半载,说不定心里的结,大脑里的障碍,砰的一下开了,身体就恢复了二哥说,恢复了,有个好身体,要是上学不行,就当农民,当农民,地少,就去城里打工呗。二嫂听了,哭着说,行,这一辈子,可能就是当农民的命。二哥说,你可别瞎说啊。我说,嫂子,你以后别乱说,我这侄子,偶尔得点小病,等着回复了,要是能上学就再上吧,能考大学就再烤呗。考不上好的可以考个一般的,考不上本科,就考个专科。你现在给孩子啥别提,也别想。就是叫孩子恢复身体。日子一天天过去,侄子的状态却依旧不见好转。二哥二嫂心急如焚,四处打听各种偏方,只要有一丝希望就绝不放过。
就是这样,二哥和二嫂,成天的领着儿子这里找大夫看,那里问大夫。经过几个大夫看,过了多半年神奇的出现了,喝了几副药后,侄子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说话也渐渐的行了,二哥二嫂喜极而泣,说,我的儿子身体可算好了。
随着时间推移,侄子的身体越来越好,他也重新燃起了上学的念头。二哥二嫂全力支持他,这一次,他们不再给他施加压力,只希望他能健康快乐地学习。侄子也更加努力,暗暗发誓要为自己和家人争口气,还要参加高考。
侄子要参加高考,二哥来电话了,问我考啥好,我说考啥,二哥呀,孩子身体恢复了,能参加高考就不错了,你别给你儿子设限了,你给我侄子说,考啥都行,别有压力。考大学,你先叫孩子精心的去考,考完试再说,今年是先考上,后报志愿,能考上本科就考,考不上本科,要能考上个大专也很好。用咱山东人的话说,能考上好的,中,考不上好的,能考个孬的,也行。二哥听了,笑了,说,中,中中中。我说,我侄子,要是能考上大专,那也是大学呀,专科上学是三年,它比本科还少一年呢。等着孩子毕业了,到时候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要是行,我就帮着找工作,要是不行,咱再说。二哥说,好,这就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时间过一段了,这是1998年8月25号了,二哥来电话了,说,儿子考上佳木斯大学了,考的是专科,学的是政法。我说挺好挺好。只要是大学就行,孩子先上着呗,上大学,孩子就没有压力了。
上大学,侄子上大学,一晃,三年就要过去了,这是2000年2月份了。侄子来了,说三叔,我还有一学期就要毕业了,你看看,我毕业了,你能帮我安排一个工作吗?我听侄子大学呀毕业了,很高兴,也很想帮着侄子在抚远政府部门寻找个工作,我就赶快咨询了县人才市场领导,领导说,咱今年不招聘。但我不甘心,我又找了几个部门的领导,我求他们帮忙,有关系不错的领导说,你侄子来我单位,我给你活动一下差不多,可是,镇长老弟,你得给人家大领导表示表示呀。我说谢谢你了,等着我给我侄子商量一下。我听了这位朋友说的,觉得有希望,我赶快回到了家,到家我给侄子说,侄子,你家能不能拿出点钱来,侄子说,三叔,我爹供我上下来大学酒不错了,安排工作,我爹怎么能拿出来钱啊。
我知道我二哥生活很困难,我想想,我说,侄子,这样吧,你在学校再考专升本怎么样,你要是考个专升本,你再上二年学,还能缓解一下。再一个你学历还提高了,你再找工作机会就更多了。侄子听了我的建议,认真思考起来,觉得有道理,便决定留在学校备考专升本。二哥得知此事后,虽担心经济压力更大,二哥想儿子,专升本,能提升儿子学历,咬咬牙也同意了。
侄子看我为他安排工作也尽力了,只是家里拿不出钱了,又看提出了专升本,也就欣然同意了。同意了,回到母校,开始发奋学习,日夜苦读,抓紧复习,宿舍中,课堂外,也常常传出他背诵知识点的声音。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侄子成功考上了专升本。考进了牡丹江 师范学院政法系。
又过了两年,侄子再次面临毕业,这是2002年10月末了,侄子,从牡丹江师范学院来电话了,说,三叔,我明年就毕业了,学校现在就叫我们联系就业单位,我们的老师说,在11月20号,国家东北人才市场在长春举办人才招聘会,我不知道人才市场怎么招聘啊,我去不去。我一听高兴极了。我赶紧说,去,去去去,侄子,人才招聘会我接触过, 是国家 人事部门举办的,东北人才市场招聘会我知道,已经举办几次了,人才市场吗,就是国家给用人单位和就业的大学生提供这么一个空间,场所,到那一天用人单位来,要就业的大学生也来,各自带着自己准备的材料。用人单位来招聘是准备的材料,一般都是包括两个方面,一是他们单位选人的要求,包括学历和专业,再就是年龄和身体健康情况。你们大学生呢,准备的材料正好相反,你们要准备学历证明,所学的专业证明,还有身体健康情况。会场的形式:一般是用人单位在那摆上桌子,坐那。等着就业大学生来。像你们要就业大学生去了,就是挨着看,根据自己所学的专业,和自己想法,想选择什么单位,想到那就业,就在那看吧,问吧。看好了,你们就和用人单位谈吧。谈待遇,工资,住房,以及其他福利待遇。
侄子听我这么一说,说,三叔,我是学政法的,你看都适合什么单位啊?我笑着说,最好是对口,政法部门,侄子说,政法部门都包括哪些呀?我说,那包括可多了,公安局,法院,检察院,司法局,有很多政府部门,也行,什么法制办了,司法所了,政法委了,人大了。还有,你也可以当老师啊,教学教政治啊。
呀,用人的有这么多单位呀。侄子说。好啊,我明白了,我去,到时候,我和我们同学提前去。侄子决定去参加招聘会了,到了招聘会那天,侄子早早就到了现场。他怀揣着精心准备的简历,在各个展位间穿梭。他眼睛紧紧盯着那些招聘信息,寻找着和自己专业对口的岗位。可是,找了很多来招聘的人,都不对口。到了下午,才看到山东省德州招聘教育招聘的牌子,一问,来招聘的是周老师,侄子和周老师一谈,聊得还很好,周老师说,他们招聘老师,工资,月薪一千五,侄子说,周老师,有其它福利待遇吗?周老师说,我们那暂时还没有。这侄子,就给我来电话了,三叔啊,我在长春人才招聘会市场呢?我一听,我侄子上长春参加人才招聘会了,我说,好啊,你去了,你看怎么样啊?侄子说,三叔啊,人才市场可大了,全国各省来招聘的人可多了,有招聘这的有招聘那的,招聘的类型很多,就是招聘政法的不多,今天,我和几个同学,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对口的,到了下午,也就是刚才,我才找到一个招聘的,是山东德州教育局的周老师,他们招聘老师,周老师人很好,我和他谈了,他同意招聘我,就是工资低点,月薪给一起拿伍佰元。
我听了,觉得工资是低点,前几年 ,是抚远的学生,也是大学要毕业了,到长春参加人才招聘会,那是南方来招的,月薪给四千五百元,另外还给价值十万的住宅楼。我问,我说,侄子那你问周老师了吗?他们有没有其它福利待遇啊?
三叔,我问了,周老师说没有。我听了,想想,侄子说,来招聘对口的还没有,好不容易遇到了德州的周老师。只给工资,工资还很低,这可怎么办呢?侄子看我没回答,催着问,三叔,你看怎么办呢,周老师说,我要是同意,今天就和他签约。我说,侄子,签约签约。“三叔,工资这么低,咱也签约呀?”
签约签约,侄子,咱一定签约。咱家等着米下锅呀?你看你家多穷啊?你爹你妈就盼望着你大学毕业,能挣几个钱呢。侄子说,好,三叔,一会,我就给周老师签约。
晚上了,侄子又来电话了,来电话了,电话里很高兴的样子,侄子说,三叔,三叔,我给周老师签约了。我听了,说好啊。我鼓励道,我说,侄子,德州给一千五也不少啊,这个你分和谁比了,你和前几年,我们抚远叫南方招聘走的那几个比,他们挣四千五百多,那你是低点。你要和我比,你就不低了。我给你说呀,我现在,才挣一千五,我上班都三十年了,我还是镇长呢,我才挣一千五,像我们这一一般的工作人员,挣的还少,有的才六七百块钱。侄子听了挺高兴,说行,行行。
第二天了,是中午了,侄子又来电话了,说,三叔,我再给你说个事,昨天晚上,周老师我请周老师吃饭点了,周老师对我可好了,周老师叫我再给他招聘五个,要能教初中高中数学的,语文的,三叔你看我给招聘什么样的?我一听乐了。我说好啊,侄子,这好啊,你给招聘,这你还用问我,你要招聘你同学呗,你要全部都招聘女生啊?男生一个也不要啊?侄子一听笑了,说三叔,为什么?怎么都招聘女生啊?我笑着说,他妈的,你这孩子,你傻呀? 我给你说呀,德州那是山东的地方啊,那地方师资力量很强啊,不缺教学的老师啊,他们那只缺说普通话的老师啊。 你给招聘五个女生去了,你领着去了,你就是是妇女主任了,你到那了,你从这五个女生当中,选择对象就方便了。 你要招聘几个男生去了,你到那选对象,你选那山东的,就不好选了,起码的生活习惯就不一样,另外语言交流还有障碍。
侄子听了,大笑起来,说,三叔,你真智慧呀。到了晚上侄子又来电话了,说,三叔,我按着你说的,里屋给周老师招聘了五个老师,全是女生,这五个女生,我给她们招聘上了,可高兴了。
时间过得快,又过了十几天,是12月份了,侄子在学校又来电话了。说,三叔,咱黑龙江省在12月16号,也要举办人才招聘会了,怎么整啊了,我同学又不少要去参加的,我是去还是不去啊?我听了,说,去,一定去。侄子说我同学去,他们是还没找到就业单位的,我现在找到了,我已经和德州周老师签约了。我说签约了,侄子,你也得去,你去了,你到那看看,兴许能遇到比德州周老师这好的单位呢,工资给的多,还有一些福利待遇。“那,三叔,我和德州周老师已经签约了,那还能行了吗?”
我说,侄子,你遇到好的单位了,你可以在这签约,在德州那边毁约呀?侄子说,三叔,那能行吗?那不犯法吗?我说国家规定,在人才招聘阶段,还没去上班呢,可以毁约,不犯法,但是,得包赔人家损失,这一点,国家有规定,金额是三千。侄子说,呀,毁约包赔三千,那我也包赔不起啊。我说,啊,你你先去参加吧。你真遇到了好单位了,签约了,你保赔的钱了,三千到时候,你没有我给你拿。
侄子听了,笑了。好,三叔,我听你的,黑龙江人才招聘会我去。我说,要敢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