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夜在古墓那一战，身上透支觉醒的爆发力才勉强击退了鬼王级守墓尸和一只蚀兽，那已经是他的极限。”
张谦远断定道：“换而言之，他的平均战力和现有的顶尖战甲极其接近，我们的战力分析不会出错。”
这女尸的气息不比那个道人弱多少。
颜昭伊接过话，满脸不信，刚刚那个道人至少是S级的门槛，李庭夜？连门都摸不到，他难不成在短短时间里就能一越成为比肩S级诡异的存在？
会不会是地府的其他存在？
苏芊月看向顾容秋，当初在轮回古城，牛头马面和阴兵这些地府诡异可是真切出现过的，那李庭夜和地府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能有召唤他们的手段也是情有可原。
他若是能随意驱使这种级别的诡异，也不至于被追的这么狼狈。
顾容秋推了推镜片，无论他有什么样的底牌，必然都会有限制，不可能一步登天。
所以，要么是李庭夜在仙域里获得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缘宝物，要么是地府的某位存在出手。
安慕棠对颜肖元道：“颜哥，那你可不能上赶着单挑去，现在单个战甲已经拿不下李庭夜了。”
颜肖元不爽道：“笑话！他牛逼还能翻了天？别说神明在背后看着，寅国有的是办法搞他！”
为什么你们不认为李庭夜有比肩恐怖诡异的成长速度呢？
樱岛琉衣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不紧不慢。
她折扇半开，媚眼弯起，笑意却意有所指。
是担心到时候打不过吗？
颜昭伊的眸光骤然一冷。
你很希望看到我们失败啊。
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一个前几天还在被追得抱头鼠窜的人类，短短时间就有了远超鬼王的实力，然后强势现身击败我们所有人？
你自己信吗？
樱岛琉衣不恼不怒，折扇轻摇，目光从颜昭伊身上移开，落在远处倒悬的群山剪影上。
虽然我希望这只是一个假设——但奈何，这个世界总有主角不按常理出牌。
主角？
楚书然忽然开口。
她从巨骸旁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樱岛琉衣身上，那双璀璨眼眸在金红流光中倒映着星点萤光，绝美面庞带着几分笑意。
故事的主角在仙域获得机缘，实力突飞猛进，打败一切反派？
她语气轻柔，只在复述着一个夸张的童话，一个只有孩子才会相信的故事。
但楚书然也没有质疑这个童话的虚假。
比起这个…”
她微微偏头，笑意不减，我更好奇的是，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有人被命运垂青？
樱岛琉衣笑容一顿，一旁的张莫煦也看了过来。
楚书然的话语轻飘，但她光是站在那里，压力已经无声的蔓延开来。
你们的来历，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樱岛琉衣垂下眼帘，折扇合拢，天命在身者，自古有之。
张莫煦站在人群外围，面无表情，也是默认了这句话的意义。
天命这个玄之又玄的东西，本就只有寅国高层知晓一二。
它看不见摸不着，与冥冥中的整个世界气运相连，唯有先天之上的厄蚀古树能够将其洞察。
而这二人，确是如此确信。
果然你们也知道天命的存在。
顾容秋的声音从人群中间传来，既然如此…你们进入仙域，无论是面对天命眷顾的李庭夜，还是面对我们，都绝不可能有丝毫胜算。你们又为何选择走这条不归路？
张莫煦闻言，嘴角微动。
诸位也是抱着好自信。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就一定认为我们此行，必定徒劳无功？
顾容秋看着他，平静而笃定。
没错。
无论你们背后站的是岛国还是联邦，都没有胜算。
“在神明的阴影下，你们只能一败涂地，在天命之子面前，你们也对付不了那虚无缥缈的气运，你们的这一趟旅途，注定不会有结果。”
“神明的阴影吗…”
张莫煦有些好笑的看过来：“我无法理解你们如此坦然的将自己划分到诡异阵营，一个所有人都曾经奋起反抗的诡异。”
同时，他到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的情报网还停留在两百年前。
久远年代之前的那场终焉之战早已结束，邪神夏屿玄也彻底消散在世间。
这是他笃信的前提。
此后两百年，他蛰伏暗处，眼线所及只够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寅国局势大变，避难派重新上位，坚守派式微。
至于避难派得势的倚仗是什么，寅国背后真正的掌权者是谁，他不知道。
可顾容秋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虚张声势的意味。
那个恐怖的“神”，他说得太平静了，就好像它没有真正消失一样。
樱岛琉衣没有接话，但神色微眯，似是也在思考。
楚书然的情报已经很详细了，但楚书然背后的那位邪神，到现在依旧无从知晓。
就连寅国的首府所在的那片区域都如同套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网，半分消息都不会传递出。
联邦的远程监控，人力情报，乃至卫星的天对这个地方全部都束手无策。
寅国的变天，是避难派一手操办。
可避难派的上位，靠的仅仅是政治手腕？
还是……靠了别的什么？
她与张莫煦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书然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没有点破。
张莫煦收回目光，抬眼直视楚书然。
“神女大人，是在嘲笑我们的自不量力么。”
楚书然不作回击道：“我不会嘲笑人类的软弱，一个孱弱的人只要手上有一个合适的按钮，一样可以轻松毁灭一只强大的诡异，这是国家这种组织带来的优势。”
“但那是文明的力量，你们无法用它随意来实现你们的理想，而我们与你们不同，邪神重新降临寅国，神明的力量会代替文明的自然发展”
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你们避难派和联邦到底谁才是疯子。张莫煦沉声道，很抱歉，我这人向来没有做诡异走狗的理想，在仙域里能不能活下来，也自然不需要诸位来操心。”
楚书然看着他，温和的笑意不曾变动。
你的坦然，真的和当初的姬弦朝很像，我很欣赏你的坚持。
张莫煦的瞳孔微缩，突然发笑：“我可和他那种没志气的人不一样，好了，不用费力追问我的底细了，这位小兄弟应该有头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