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时绾总觉得心神不宁起早打开了那本书,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居然是本无字书!
可哥看的时候,明明是有字的啊……
时绾霎时间后背发凉,苦思冥想思索对策。
好在最后被她找到漏洞,王后只说找到书就让她们回老家,如今人已不在日角还不是她们想去哪就去哪。
于是时绾便拉着母亲南下投奔一个远方亲戚去了,待一切安定下来再与爹爹和时菱书信也不迟。
也算因祸得福。
……
时菱就不好过了。
脑子里盘旋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本就敏感多虑如此更扰得他苦不堪言。
他站在桥头吹风,黑眸暗淡周遭绿意化为虚境,任由两种想法互掐谋求解脱。
“卢则不知所踪是早有预谋还是,若是他自行离开倒也了却一桩心事,可要遭遇不测……我简直无法原谅自己。”
“他对你如此轻率无礼,何苦挂心!既有心上人又非得招惹你,这等无耻之徒不足挂齿。”
“可我也算上赶着……就是想去看他,忍不住去想他。”
“你太心软了!他有了李祈转头就忘了你们昔日情谊,对你愈加忽冷忽热不知好歹。居还在你生辰之际送你那书,亏得你乐得心花怒放,今日看来简直太折辱人!”
“……”
“他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不要!不要!他是那样的特别,蓝色的眼睛金色的长发……他只是想摆脱囚笼,他说他只是想要和一个人携手白头到老……”如是想着想着,时菱便湿了眼眶。
清风携着栀子花香温柔拂过他玉似的脸,耳际的乌黑长发轻轻往后飘。
温热的日光均匀洒落在时菱身上,慢慢驱散某种寒意。
“多愁善感不是你的错,这世上谁又能完美无缺呢!或许有人正爱如此的你。卢则有眼无珠,是他没福气罢了。不知所谓的傲慢小子自有人收拾他。”
“他不是这样的,虽然平日吊儿郎当可也会照顾旁人情绪。他不该对我如此无礼的,他不会……!那本书……,对了他送了俩本才是!”
时菱猛然清醒,脑中残留的异香被最后一阵清风吹散,慌忙的脚步中带着些许难以自已的欣喜。
原是被抛弃的强烈的愤怒和屈辱让他忘了卢则给的是两本书,忘了原本第一句就是这些内容只有他才能看到。
不管他是否愿意承认,纵然卢则最后真与他人携手良缘,他也不会过多怪罪,善解人意不愿勉强,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只是伤怀到头来他还是孤零零一个人。相伴左右已成奢望,种种承诺化为泡影。
……
很快,他找出了另一本“一模一样”的书,是了,一本是古籍一本是卢则特别参照誊抄的……
时菱按捺着某种翻涌的情绪,将两本书一同打开对照。
发现了惊人的古怪,两本书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古籍更多的是所谓前世卢则和李祈甚至是他的恩怨情仇,而卢则誊抄的那本却是通篇记载苍凌秘闻……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窗棂清风吹动书页“哗哗”翻转正好停在了古籍的第一页。
时菱不由自主看过去猝然明了,“原这些仅我得见!”
欣喜之余他复又愁思,到底是何人在搅弄是非?
这本书到底谁在找?既以被时绾取走为何隔夜出现在李祈手中……
当时他迷糊醒来顿感不妙,急忙去找时母屋里找时绾。碰巧撞见李祈手中正拿着那本书。
真是有惊无险啊。
思来想去,时菱觉得其中少不了王后的参与,众人皆是她试图牵制卢则棋子。
想通后,恐再生事他决定把古籍埋了,他绝不希望这东西掣肘卢则。
意外的是刚出门就看见了虞鸢,似乎等候多时。
“虞小姐?”
“时菱。你这是去哪?”
“出去走走,找我有事?”时菱一派沉静,除了家人和卢则其他人少有能让他失常的。
虞鸢脸上挂笑,“既是同窗,我理应关心关心。上午见你心绪不宁如今倒是好多了。我特来捎些香料予你。”
时菱眼底倏然弥上一层讶然,而后顿然明晓了其中弯弯绕绕。
先前就听闻虞鸢同卢胜关系不一般他们又同时为王后效力。
余光瞥向房中的小香炉已无烟气。
那么情绪失常波动甚大与这香脱不了干系,不如将计就计。
时菱恢复神智,道谢后假意接过香料。
*
月光洒进屋内,草编床榻周围站满了黑不溜秋的古怪小人,齐刷刷看着上面躺着的金发男人。
卢则头疼的厉害幽幽转醒,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整个人弹了一下不料牵动伤口包在头上的白纱缓缓渗出鲜血。
还没来得及去摸,就冲上一个黑影伸出一条巨长的舌头给他舔伤口。
“!呕呕……”他直接被恶心吐了,加之失血过多久未进食再度晕了过去。
一黑影问:“吱吱吱吱吱?”他怎么又晕了?
众影摇头,“吱吱吱。”不知道。
……
好在李祈探路,步忌和罗然顺利跟着他来到地下城。
诡异的月亮和房屋让三人都有点犯怵。
“这地儿也太那啥了吧。”罗然紧着步忌和李祈。
月亮高挂人影拉的老长。
几人绕了一圈停在街道的尽头处,身后便是那堵高墙。
“按理说,不该如此啊?”
“卢则不在这还能去哪了呢?”步忌不禁腹疑,难不成从头到尾都是他为了离开苍凌打个幌子?
李祈捏了捏酸胀的手腕,青眸在夜里呈现出墨色。
他也有些搞不懂卢则的意图了。
一阵“悉悉索索”声传来,街道突然冒出一个黑墩墩。
众目相对,“抓住他!”
步忌和罗然闻令,眼疾手快冲过去。
奈何这黑团子狡猾得很几次差点抓到都被它逃了。
三人跟着它来到一道暗巷,李祈举着火把小心向前。
走着走着,罗然忽然闻到了某种气味鼻头抽动,“我觉着这里必是它们老巢!”
步忌不解,“何出此言?”
“我以前在老家见过这玩意,好像是什么老鼠之类的一股骚味。”
李祈若有所思,“了解习性吗,有什么办法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住在这里的人?”
“嗯,猫儿薄苛应该可以。”罗然想到以前家里老人就用它来驱鼠。
“猫儿薄苛?”
“正是,快咱们到处找找,阴湿之地都有长的。”
……
成堆成堆的老鼠哗哗往外跑,臭气熏天。
罗然乐得不行。
之后卢则便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板板正正被一群老鼠抬了出来,为首的居还挥着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