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宋江将胡车儿送出梁山地界这才一拜再拜挥手告别,返回忠义堂立即安排大家收拾行装,忙至夜幕降临才想起诏书并不在自己手中,这才迈着碎步来到后院,伸手敲门之时还犹豫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众兄弟们忙得热火朝天之际冰凝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甚至没有露一下面,想她并不前往许都招安这些异常之举似乎也符合逻辑,毕竟相处多年的兄弟们都要走了不舍是肯定的。
宋江踌躇片刻还是敲门而开,却见冰凝意味深长问道:“宋大哥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兄弟们忙活一天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突然想起诏书还在小帅这里,若小帅肯一起前往许都我自然不会连夜特来讨拿。”
“我是不会去招安的,诏书在我这里也不假,但我发现诏匣里还有一枚小印章上面刻着陷陈都伯四个小字,就想问一下宋大哥这到底是个什么官?”
“就是一个小官而已。”
“难道就宋大哥一人获得了这么个小官,其他兄弟连一官半职都没有吗?”
“目前就给了我这么一个小官,等到招安后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的是,以后兄弟们都能升大官。”
“宋大哥休得欺瞒,我对官职也并非一无所知,这所谓的陷陈都伯就是一个战场上遇到难啃的骨头就冲锋在前的小官,百人兄弟组成的陷阵都在千军万马的战场攻坚无异有九死而无一生。我担心的是兄弟们招安后必成炮灰。”
“兄弟们愿意招安,都盼望着早点上战场一刀一枪博取功名。”
“事关百余兄弟生死存亡,我明天要当面问一下兄弟们到底是愿意招安后必成炮灰,还是愿意留在这水泊梁山大碗吃肉大碗喝酒。”
“我们梁山兄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已经答应招安那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因为他们不知道就获取了一个‘陷陈都伯’的小官,而且官印只有一枚,宋大哥请回吧,明天我只将实际情况与兄弟们分析一下,想招安的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你执迷不悟不肯低下自命清高头颅,但请不要耽误兄弟们的前程,大家需要诏书等着升官发财呢。”
“我只是与兄弟们说一下其中的利害得失,绝不会干涉兄弟们的招安去留,请宋大哥回去吧。”冰凝言罢便将诏匣放在枕头下面,然后闭上眼睛假装睡起觉来。
宋江想退却担心第二天兄弟们都不肯跟着自己去招安,那费尽周折岂不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的结果,还以为冰凝真的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将手伸到枕头下面正要取出诏匣,只见冰凝猛然睁开眼睛,反手拔出床头腰刀,柳眉倒立道:“好你个黑宋江,如此做贼心虚难道与曹操有勾结好谋害我梁山众兄弟不成。”
“冰凝妹子千万不要误会。”宋江立即纳头就拜道:“我最担心的是兄弟们一会儿招安一会儿不招安,惹怒曹操会给梁山带来灭顶之灾。”
“我等遁入绿林好汉何惧千军万马,傍水依山而拒不成可退入更大的山中,哪怕重回水浒营又待怎样,海阔任鱼游有何惧哉,这么晚我真的要睡觉了。”冰凝话音一落又斜躺在床上,依然将那诏匣压在枕头下面不给任何可乘之机。
“妹子言之有理,早点歇息那我就先行告退。”宋江迈着碎步退身而出,顺手将门拉上又在外面聆听良久,始终没有听到栓门之声响,疑惑冰凝是不是一倒下就睡着了,又蹑手蹑脚进入房间,窗外月光照在冰凝那张冰清玉洁的脸蛋上,可清楚看出这会是真的睡着了。
欲悄悄取出诏匣却担心再次惊醒冰凝,万一拔刀相向打起来自己还真的打不过这娘们,再看看床头除了斜倚着一把腰刀外还挂着一把匕首,在月光照耀下寒光闪闪。顿时胆向恶边生宋江拔出匕首,一不做二不休去那看准冰凝脖子用只一勒,鲜血喷涌而出但并没有发出惨叫。
宋江怕冰凝没有死透又补一刀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偷偷溜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