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警方已接到放行车辆相对安全的通知,刻板的交通警埋伏在高速公路旁,一如往常的执行处罚过往车辆超速的任务。
谁能想到一个大美女开的车居然藏着杀人魔王。
惊愕万分的交通警下意识伸手去摸喉咙,一股大力撕扯着他的肉体和痛感神经,人被拽进了车里!
戚风眼睁睁看着大半个身体躺在自己腿上,还没反应过来,陈高已双手抓住警察脑袋拧了一百八十度。
一双惊慌到极点的眼睛定格在戚风眼前。
“咦,太恶心了,你就不能优雅点吗?”戚风皱起脸别过头去。
“这是杀人,做不到优雅好吗?拿手绢准备堵住他咽喉的洞,我要拔绳镖了。”
“尸体扔出去就完了,会搞的我一手血的。”
“不行,我要换他的警服把警车开走!”
“我没有手绢,团团,快来帮忙!”
隔板拉开,老钱和团团出现了。几人一通忙活,鬼子死警察被拖进房车车厢。
两分钟后,小李换上警服戴着帽子低头走向警车。
不是陈高矫情,实在是他穿不上身高不到一米七的警察警服。
嘀嘀的对讲机响起,陈高接通,小李的声音传来:“老板,就这么堂而皇之在高速上开警车为房车开道吗?”
“当然不行,很快警方就会联系你,不,联系原来的警察,先开下高架!”
“收到!前面口子是福岛,下去吗?核辐射区啊。”
“太好了,这种地方监控一定很少,警察基本没有,鬼子的死地可能是我们的生地。”
“哎~辐射呢?”
“不要接近核电站就行了,稍微超标点死不了人的,你就当被ct招个七八回,反正我们不会再回来,出去后换个衣服洗个澡就是。”
“没错,我宁愿二十年后死于癌症,也不想被鬼子抓住或打死。”
警车启动,房车跟了上去,两车往前开了几公里下了匝道。
小李放缓了车速看着两边路牌,果断右转。
“我去双叶县,那里离核电站只有三五公里,死地一块,应该没有监控。”小李按下对讲机轻声道。
“很好!保持匀速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老板,附近哪有人啊。”
不多时,前方出现大量荒废的居民聚居区,还有不少被遗弃的厂房和商业建筑,荒凉的样子让人有种到了废土世界的错觉。
“不要开窗,恐怕这里的辐射值已超标。”陈高提醒开车的戚风道。
“我问问团团,日笨人有段时间人手一只辐射检测器,也许车上有。”戚风兴趣盎然的说着,回过头大喊一声:“团团!辐射检测器有伐?!”
隔板拉开,团团手拿一个电子秤大小的玩意晃了晃:“我刚刚伸出窗测过了,警报一直响,超标了几十倍了,我们把窗都关了,好多了。”
“这是好事,说明附近基本没人。”陈高打开了对讲机,“小李,找一个遗弃的厂房最好是三层楼带地下室的这种,你把警车停进去。”
“可以屏蔽信号是吧,明白了,我放慢速度找一找。”
几分钟后,警车在一家小型工厂门前停车,小李探头探脑的往里看,房车跟着停下。
很快小李启动警车,蛮横的撞开门前几个圆锥筒,开了进去。
不多时小李飞奔而出,跳上房车打开的后门。
“快走!这里像被丧尸光顾过一样,太吓人了!”
戚风一脚油门,房车迅速离开。
……
开出去几公里后,隔板打开,团团伸出了脑袋:“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此话怎讲?”
“尸体啊!警察的尸体还跟小泉排排坐呢。”
“我是故意的,小鬼子找到警车也会奇怪警察去哪儿了?增加他们破案的难度,拖长时间对我们有利。”
“好吧,那尸体扔哪儿?”
“不知道,看情况吧,不用慌,两个小时内尸体不会发臭。”
“您的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后面有三个女孩子啊。”
“不要烦了,戚风好像迷路了,找不到重新上高速的路。”
“导航啊。”
“这里好多路都被堵住了,导航已经错乱了,要不你来?”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对核辐射区很熟悉一样,这地方狗都不来的好伐!”
“这倒是,忍一下,找到合适的地方会停车扔尸体的。”
房车转了好几圈,天光已大亮,戚风始终没找到出去的路,只好往曾经的人口聚居区开,试图找当地人问一问。
“右前方有个沿街一户建,似乎有个老太太在那儿!”陈高指向街边。
房车慢慢靠了过去。
一楼发黄陈旧的宽大移门敞开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太盘着腿坐在略高于地面的地板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远方。
如同整个双叶县一样,像被遗忘在了时光里。
房车停在七八米外,戚风和陈高下车手牵手走了过去。
戚风蹲在老太太面前,笑着用日语道:“欧巴桑,你好啊,我能跟您打听个路吗?”
老太太微微抬头,挤出一丝惊悚的笑容,露出缺了大半口牙的嘴:“你好,可以,小姑娘,你们要去哪里。”
“您,你的牙?!”
“掉了,他们说这里有什么辐射。”老太太笑的死气森森。
陈高看清了老太太的脸,叹了口气。
她活不长了,惨白的脸说明她血色素很低,多半是恶性贫血。长期处于辐射环境中,说不定还喝了被辐射的水,吃了被辐射的粮食蔬菜……白血病是常见症状。
戚风捂住了嘴,双眼泪汪汪:“那您为什么不离开啊!”
“算了,老了,就不给人添麻烦了,反正政府说话也不算数,不会好好安排我们,与其悲惨的死在异乡还不如死在家里。”
“太可怜了!欧巴桑,我们路过这里迷路了,想从东北方向重新上高速。”戚风指了指北海道方向。
“哦,你顺着这条路开到底再左转就可以了,如果路上有路障搬走好了,搞清理的人都在磨洋工,十几年了还在……算了,他们也不容易。”
“谢谢欧巴桑!”戚风起身微微鞠了个躬拉着陈高就走。
两分钟后,她搬了一箱八宝粥放在老太太身边:“欧巴桑,你牙不好,吃这个华夏的八宝粥吧,有营养又软糯。”
“好心的姑娘,我不需要了,没几天好活了。”老太太慈祥的摸了摸戚风的脸。
“不!您必须拿着,否则我就不走了!”戚风赌气道。
“好吧,你帮我打开一罐,我怕自己没力气打开。”
“嗯嗯!”戚风扯开箱子,拿出一罐递给陈高。
掀开塑料盖子拉开铁环,取出塑料调羹,陈高将八宝粥放在老太太面前地板上,温和的笑了笑。
“阿里阿朵,走吧,你们就像刚升起的太阳,一切都是最好的样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谢谢,那我们走了。”戚风半笑半哭,拉着陈高转身离开。
房车扬起一阵灰,慢慢走远。
老太太双手合十目送着房车,眼里闪过一丝温暖。
半小时后,一支车队疾驰而来,扬起漫天灰尘停在一户建门前。
几个军人荷枪实弹的冲向正在舔调羹的老太太。
“嗨,欧巴桑,看到什么车经过没?!”领头的壮实军人喝问。
“嗯,有辆灰色面包车路过。”老太太面不改色,说话……漏风。
军人大喜,追问:“往哪儿走了!”
“朝海边,核电站方向。”
军人立刻转身挥手,七八辆军车和装甲车转向小路。
飞扬的辐射尘土遮蔽了车队。
老太太笑了,越笑越大声,随即咳嗽不止。
忽然间,她倒了下去,重重栽在地板上。
像被辐射后无人关注的行道树,倒下后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