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庆嘴里的二夫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澜的夫人,他们裴家的姑奶奶裴霜。
裴霜回到裴家之后,裴家人并没有将她的称呼,换回去而是还称她为二夫人。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二夫人应该也快要到了,大爷,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我瞧着大都督今日的脸色可不太好。”
管家没有说的是,今天跟着沈毅来的还有一位气度不凡,身上自带着威压的夫人。
一看她的气度,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寻常人。
这裴府的天,只怕是真的要变了。
裴庆稳住心神,把手递了过去,管家赶忙上前去扶住了他。
“走吧,去看看。”
事到如今可由不得他想不想去了。
刚打完牌躺到床上休息的裴霜,听到身边的赵嬷嬷来说,沈毅来了让她现在就过去见他的时候,同样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怎么来了?”
听到沈毅来了,还要让自己现在就过去见他,裴霜也慌了。
这么多年了,沈毅从未来过裴家,逢年过节也只是派人来把沈之巍接过去,从来也没有让她同去过。
这突然怎么就来了裴家,还要让她去见呢?
“他没说是什么事吗?”
在娘家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了,裴霜都已经忘了她是沈澜的未亡人了。
“没有,大都督怎么可能与我们这些做婢子的多说什么话呢?”
“是管家来吩咐说,大都督来了,此时正在院子里,叫你和大爷还有家里的主子们一起过去,有话要说的。”
“让全家所有人一起过去?”
纵然裴霜不是个什么聪明人,听了这话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是,管家是这么说的,他已经去请大爷了,让你也赶紧过去呢。”
赵嬷嬷说着话,顺手就把衣架上裴霜刚脱下来的衣服,给拿了过来。
裴霜心里有预感,她要是过去了肯定没有好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又不敢不过去的。
不知道沈毅来,是要做什么,裴霜这些年失德的事情做多了,心里自然是怕的。
忐忑不安中裴霜换好了衣服,在赵嬷嬷的搀扶下,出了屋子往院子里去。
“公子可回来了?他要是回来了,就让他也赶紧过来。”
沈之巍这个儿子,可是裴的护身符,要不是有这个儿子在,就裴霜做出来的那些事都不知道够她死多少回了。
不管今天沈毅来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有沈之巍这个儿子在,她定能够化险为夷的。
“公子还没有回来呢。”
赵嬷嬷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直接打破了裴霜的幻想。
“去,赶紧差人去把公子找回来。”
沈之巍不在身边,裴霜终归是没有底气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裴府早就被沈毅下令戒严了,别说是大活人了,就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老奴,这就派人去把公子寻回来。”
裴家正院里,沈天娇和沈毅就坐在院子里,连屋子都不肯进。
要不是因为今天要办的事情多,花费的时间长,只怕这裴家的凳子,沈天娇和沈毅都不愿意坐的。
裴庆是裴家第一个来的,他看到沈毅便笑着迎了过去。
“大都督今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外面冷怎么能让您在外面坐着呢,快进屋暖和暖和,吃些热茶暖暖身子。”
“大都督难得来一次,今日可一定要留下吃顿便饭,也好让裴某聊表心意。”
自从进到裴家,沈毅脸的表情就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此刻即便是看到裴庆走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对于裴庆的热情,沈毅压根就没有想理会的意思。
以前看在沈澜的面子上,哪怕裴家人做事不端,沈毅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得过且过。
但是现在裴家人竟然敢算计,他的亲侄子,那他委实也没有跟裴家人客气的必要了。
见沈毅冷着脸不说话,裴庆刚刚才平稳下去的心态,再一次崩了。
裴庆低头的时候,才看到在沈毅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只是在强烈的压迫感下,裴庆根本就不敢抬头看那到底是谁。
“大都督不知道,今日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即便知道沈毅不愿意搭理自己,裴庆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等裴霜和你们裴家人都到齐了,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再说吧。”
沈毅的声音犹如腊月的寒霜那般,处处都透着能冻死人的寒意。
这让本来就心虚害怕的裴庆,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有种大祸临头的迫切感。
接下来在等裴霜来的时间里,院子里虽然有很多人在,但是却静的像是没有一个人在似的。
裴霜是裴家最后一个来的,这一路上她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过来。
等裴霜来了,沈毅这才抬起头来,开口说道:“既然人都齐了,那咱们就展开说说你们裴家人,到底要做什么吧。”
沈毅这话一出口,裴家其他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裴霜和裴庆,还有其他几个参与到养废沈之巍计划里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大都督,裴某实在是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咱们裴家向来是遵纪守法,老实本分的。”
“从来都不敢有什么越矩的行为,不知大都督您是从哪里听了什么传言。”
“还望大都督明察,不要听信了小人谗言,诬陷了忠良才是。”
“哼!”
沈毅冷哼了一声,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裴家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呢。
“是吗?那这么说的话,还是老夫冤枉你们了?”
“那是不是还要老夫跪下来,给你们道歉啊?”
沈毅这话刚一出口,裴庆的腿都软了。
今日想要蒙混过关,怕是不容易了。
“大都督明鉴,我裴家一向家风严谨,族中弟子也都是些安分守己的人,我们实在不知今日犯了何事,还请大都督明示。”
当裴庆说这些话的时候,一旁的裴家二爷裴松,嘴角扬起了一丝的苦笑。
这报应终究还是来了啊,裴家这次恐怕真的要倾巢被覆,保不住了。
当年裴庆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极力反对不赞同,可是他那好大哥被猪油蒙了心,为了能保住裴家所谓的荣华富贵,说什么都要算计沈之巍和镇北侯府。
偏偏他那妹妹也是个不长脑子的蠢蛋,分不清轻重,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开玩笑。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不过还好他有远见,早早的就把儿子闺女送到了他们外祖家里去。
好歹是躲过了一劫,至于他,哼!无所谓了。
就算不被这件事连累,迟早也要被这一家子蠢货拖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