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盘可随身携带，在战斗中自动调节持有者体内多种法则力量的平衡，减少法则冲突带来的内耗。”
“危急时刻可主动激活，以牺牲阵盘本身为代价释放出一道神帝巅峰的保命屏障。”
阳辰闻言，心中大喜，赶紧将三才归元盘握在手中。
盘面上的三色光芒在他掌心流转了一圈。
温润而不灼热，如同一枚暖玉玉佩。
他将阵盘小心地收入怀中，与冰魄混沌心、龙骨印章和半枚令牌放在一起。
龙灵从材料堆里探出脑袋，用尾巴尖指了指穹顶上方正在缓缓裂开的天花板。
一道石梯正在从裂口中盘旋降下。
那是通往第十九层的入口。
“主人，这层你用了整整两天两夜。”龙灵跃回他肩头，“比第十六层的法则解析还久。”
“不过，也算值了，造出来的东西比那些奖励品实在。”
“这个是亲手做的，坏了还能再修。”
阳辰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沿石梯盘旋而上。
第十九层的入口在石梯尽头缓缓展开。
眼前竟然出现一个只有三丈见方的小石室。
石室的四壁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最朴素的青石砖墙。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
桌上放着一副棋。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棋。
棋盘呈圆形，而非方形。
棋子分为青、赤、白、黑、黄五色。
每一枚棋子内部都蕴含着一种微型的法则波动。
青子蕴含的是风属性法则。
赤子是火。
白子是冰。
黑子是暗。
黄子是土。
五种法则波动在棋盘上交织成一张复杂的能量网。
网的中心是黑子与青子。
黑子占据了棋盘的核心区域。
青子则分布在边缘，以包围之势将黑子围在中间。
但黑子的暗属性法则波动远强于青子的风属性。
青子的包围圈看似完整，实则岌岌可危。
石桌对面空无一人。
但椅子已经摆好，棋局已经布好。
塔灵没有给出任何规则说明。
没有时限。
没有胜负判定标准。
只是将这盘残局摆在阳辰面前。
等待他自己决定如何应对。
阳辰摸了摸下巴，随即坐在在石椅上。
他没有急着落子，而是先观察棋盘的结构。
圆形棋盘被五色棋子分割成七个区域。
每个区域的法则波动强度各不相同。
这和神界大陆曜光节点的能量流向结构太像了。
他展开龙魂混沌阵总图。
把阵图上的七枚光点与棋盘上的七个区域逐一比对。
青子所在的区域对应天风大陆，风属性法则。
赤子对应赤炎大陆，火属性。
白子对应霜寂和飞雪两大陆，冰属性。
黑子占据了天穹和混沌大陆，暗属性。
黄子零星分布在棋盘边缘，对应青木大陆，土属性。
黑子的暗属性法则波动与他在辉光镜中感知到的魔主本源气息如出一辙。
那是被魔念种子污染后的神魂碎片法则特征。
青子与白子结成了松散的联盟，正在试图围堵黑子的扩张。
但黑子在核心区域积蓄的力量远超外围联军的预估。
一旦黑子突破包围圈，整张棋盘的能量平衡将瞬间崩溃。
这不是简单的棋局。
这是七大陆当前战略态势的缩影！
魔族通过灼光使的暗桩污染了四块神魂碎片。
用被污染的节点为据点，向其他大陆扩散魔气。
神庭和抗魔联盟守住了剩下的节点，正在试图反制。
但黑子呈现僵持局面，恰好对应了魔主尚未苏醒、魔族暂时无法发动总攻的空窗期。
龙灵趴在石桌边缘，用尾巴尖轻轻拨动了一枚棋盘边缘的黄子。
“主人，这盘棋不是让咱们下着玩的。”
“天骄塔把七大陆的能量流向做成了棋盘，把魔主污染做成了黑子的暗属性法则。”
“莫非……它是想看看你会怎么推演战局？”
阳辰没有按任何既有棋谱落子。
而是把棋盘当作龙魂混沌阵的沙盘推演。
每一步落子，都是对真实战场的推演。
他先将一枚白子落在黑子核心区域的边缘。
白子落下的瞬间，棋盘上冰属性法则的波动骤然增强。
黑子的暗属性在冰属性区域的渗透度明显减缓。
飞雪节点的净化将为抗魔联盟争取到至少一个月的缓冲期。
但黑子在天穹和混沌大陆的暗桩仍在运转。
他将第二枚赤子落在黑子与青子的交界处。
赤子代表赤炎大陆。
也就是灼光使在飞雪之后的下一个目标。
如果能在魔族增援到达之前拿下赤炎节点。
黑子的暗属性就会失去在赤炎大陆的支点，
魔气扩散将被遏制。
赤子落下的同时，黑子在雷渊区域的暗属性骤然反扑。
两枚黄子被吞没。
青木大陆的土属性节点受到威胁。
如果魔族在天穹节点集中力量突破，青木的防御很可能撑不到援军到达。
他在棋盘上推演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落下最后一枚白子。
这枚白子落在棋盘正中央。
那是龙魂混沌阵的核心枢纽位置。
也是他在封龙渊圣殿中见过的龙骨印章对应的阵眼。
白子落下的瞬间。
整张棋盘上的五色棋子同时亮起。
五种法则波动从棋盘边缘向中央汇聚。
黑子的暗属性从核心区域缓缓退却。
棋局自行消散。
五色光芒在石桌上空化作一道微型的能量流向投影。
投影中的节点能量不再互相冲突。
“第十九层，通过。”塔灵的声音从石室四壁同时传出，“试炼者未以棋艺取胜，而是将棋局还原为其本来的意义。”
“天骄塔认可你的推演。”
奖励从消散的棋局光幕中降下。
那是一枚半透明的棋子。
棋子内部封存着一道流转的银白阵光。
一次性战略推演权限：
可在天骄塔外使用一次。
将任意战场的实时态势映射在沙盘上。
持续一个时辰。
阳辰将棋子握在手中。
银白阵光在他掌心微微流转。
冰原城的北境联军需要这个。
龙灵从石桌上跳下来。
用尾巴指了指石室后墙正在缓缓裂开的门缝。
门缝中，透出的光芒是一道灰蓝与银白交织的龙息光芒。
门缝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龙吟。
与封龙渊圣殿中圣龙意志投影的声音如出一辙。
却更加年轻、更加鲜活。
如同圣龙在她全盛时期发出的第一声战吼。
石室的后墙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龙灵从石桌上抬起头。
金色竖瞳中，那道银蓝竖纹在龙息光芒的映照下骤然亮起。
它胸前的逆鳞光印和阴影泪晶同时发出微弱的共鸣震颤。
像是被那声龙吟触动了某种深埋在血脉中的记忆。
龙灵从石桌上跃下，落在阳辰脚边。
仰头看着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门后是一片宏大的空间。
圆形平台，直径超过百丈。
地面由一整块半透明的冰晶铺就。
冰晶深处，流转着银蓝色的法则纹路。
与霜泣冰渊大殿祭坛上的纹路同款同源。
平台边缘，竖着两根图腾柱。
比第十六层的十二根图腾柱更高也更粗。
柱身上刻的是两个名字。
那是阳辰从未见过的文字。
但龙灵认得。
它的目光在触及那行龙族古语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这里的字。”龙灵的声音很轻，但阳辰听得一清二楚，“在逆鳞记忆里，母后用这种文字给我留过话。”
“天骄塔……怎么会出现母后所用的字？
塔灵没有给出任何说明。
两根图腾柱在两人踏入平台的瞬间同时亮起。
整根柱子从上到下一齐爆发。
金色与灰蓝交织的光芒将整个平台照得如同白昼。
平台中央，法则光幕开始缓缓凝聚。
无数灰蓝色的光点从冰晶地面中升起。
在虚空中交织、汇聚。
先是龙翼的轮廓。
百丈翼展在平台上方展开。
每一片鳞羽都流转着与龙灵半觉醒时完全相同的银蓝纹路。
却更加凝练、锋利。
然后是龙躯。
修长而矫健，鳞片呈灰蓝色，比龙灵的灰白鳞片更深沉几分。
那是历经数千次战斗淬炼后才会有的颜色。
最后是龙首。
在光幕中缓缓低下，一双灰蓝交织的龙瞳在虚空中睁开。
那道身影从龙形化为人身的动作与龙璃几乎一样快。
银发在虚空中飘散。
身披残破灰蓝战甲。
身形高挑而挺拔。
右手在身侧随意一握。
灰蓝混沌光芒便从掌心炸开，最终凝聚成一柄龙枪。
枪身上刻着与霜泣冰渊大殿浮雕完全相同的纹路。
枪尖轻微晃动。
周围的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枪尖带起的法则乱流，划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她的面容与圣龙逆鳞投影中的意志化身完全一致。
却更加年轻。
不是陨落时那个银发苍苍、龙瞳中翻涌着无边怒火的圣龙。
而是全盛时期的圣龙！
龙瞳中的灰蓝光芒是纯粹的战意。
修为压制在神帝六重巅峰。
龙灵站在平台这一端，仰头看着那道身影。
这一刻，金色竖瞳中翻涌着太多说不清的情绪。
它在封龙渊圣殿中见过圣龙的遗言投。
也曾在永夜雪原中见过母亲的阴影残片。
但所有这些加起来。
都不如此刻眼前这道战斗烙印鲜活。
这是圣龙的巅峰。
“原来如此。”
龙灵从阳辰肩头跃下。
落地的瞬间化作半觉醒形态。
百丈龙躯在平台上展开。
灰白鳞片上的银蓝纹路逐一亮起。
与圣龙投影鳞片上的灰蓝纹路遥相呼应。
两对龙翼在虚空中展开。
一对灰白。
一对灰蓝。
形态、纹路完全一致。
它将龙首转向阳辰。
金色竖瞳中，那道银蓝竖纹在燃烧。
“天骄塔把母后全盛时期取出来了。”
“这个试炼的意思很简单，母后当年能以一敌三使徒。”
“她的孩子加上信任的人族盟友，能不能打败她？”
阳辰看着龙灵那双燃烧的竖瞳，心里的困惑有所解答。
天骄塔要看真正的合击之力。
阳辰展开秩序天穹。
金色光芒领域在他身后展开的同时。
右手握拳。
混沌归元之气在拳锋上凝聚成一颗仰天咆哮的灰白龙首。
“我要让她亲眼看到，她的血脉和选中的人，没有辜负她。”
圣龙投影抬起龙枪。
枪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的声音威严。
如封龙渊圣殿中那段遗言。
却多了一层全盛时期才有的凌厉与骄傲。
“我的孩子。”她的龙枪指向龙灵，枪尖的灰蓝光芒与龙灵胸前的逆鳞光印遥相共鸣，“让我看看，你的潜力。”
话音落下。
她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龙翼一振。
万丈距离被压缩成短短一步之遥。
龙枪的枪尖已刺到龙灵面前。
枪尖上凝聚混沌法则。
混沌化枪，无坚不摧！
龙灵没有退却。
这一枪躲不开，也不需要躲。
它的龙翼在枪尖触及胸前逆鳞光印的前一瞬猛然合拢。
灰白鳞片上爆发出刺目的银蓝光芒。
那是圣龙血脉自动触发的防御共鸣。
龙枪刺在龙翼上。
混沌法则与混沌法则正面碰撞。
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蓝冲击波。
冰晶地面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龙灵的身形被这一枪震退了数十丈。
龙爪在冰晶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是！
它扛住了。
阳辰的秩序锁链在同一瞬间从圣龙投影身后涌出。
数十根金色锁链从秩序天穹中射出。
缠向圣龙投影的双翼和持枪的右臂。
圣龙投影头也不回。
左掌反手一拍。
掌心炸开的混沌气浪将半数锁链震碎。
但阳辰的秩序锁链不是单一层面的攻击。
他在锁链中融入了第十六层通关后获得的混沌解析印记。
剩下的锁链在触及圣龙投影周身的混沌法则时。
没有像寻常秩序法则那样被混沌吞噬。
竟然以极快的速度解析了混沌法则的流转脉络。
从法则丝线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嗯？！”
圣龙投影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意外。
下一瞬。
她的左翼被两根解析后的秩序锁链缠住。
翼展的扇动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延迟，给了龙灵反击的机会。
龙灵从被震退的惯性中强行止住身形。
龙翼反向一振。
百丈龙躯以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速度，灵活切入圣龙投影的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