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柔，带着蛊惑的意味。
“我留下来，你也只能待在这葬龙谷。”
“谷中龙眠之气虽足，但混沌之气稀薄，你成长的速度，很有限。”
龙蜕之灵歪头，“你什么意思……”
“跟我走。”
阳辰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灰白色的混沌之气。
比先前的精血更加浓郁，更加诱人。
“我住的地方，叫天枢城。”
“城中有聚灵阵，有丹房，还有无数灵药。”
“更重要的是，有魔族。”
“魔族的魔气，对你来说，是不是比龙眠之气更好吃？”
龙蜕之灵的鼻翼疯狂翕动，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渴望。
“魔气……好吃……”
“但……危险……”
“有我在，不危险。”阳辰的笑容很温和，却带着狡黠的意味，“我用精血滋养你，你以后帮我镇压魔族。”
“我们互利互惠，双赢，怎么样？”
龙蜕之灵犹豫了起来。
圆滚滚的身体原地转圈。
鳞片竖起又平复。
“你……太弱了……”
“神尊九重……根本保护不了我……”
阳辰的笑容不变，神魔之眼微微运转，洞察它内心最深的恐惧——
孤独！
它在葬龙谷中沉睡万年，没有同类，没有交流。
只有龙眠之气的吞吐和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等待。
它害怕的，其实不是危险，而是孤独。
阳辰的声音低沉，带着奇异的温柔，“我不是一个人，会有很多人保护你，陪你说话，给你好吃的。”
“你留下来，只有你自己。”
“跟我走，你有我们。”
龙蜕之灵的身体微微颤抖，金色的竖瞳中泛起水光。
“这是真的吗？”
“真的。”
阳辰伸出手，掌心向上，“认我为主，我带你出去。”
龙蜕之灵缓缓伸出小爪子，放在阳辰的掌心，“好……”
它的意念传来，带着孩童般的委屈和期待，“但你要给我……好吃的……”
“成交。”
阳辰握紧它的小爪子。
灰白色的混沌之气从掌心涌入龙蜕之灵体内，形成契约烙印。
这是天道契约。
阳辰以精血滋养它。
龙蜕之灵也会反哺阳辰。
二者互利互惠，生死与共。
龙蜕之灵的眼睛眯起。
圆滚滚的身体蹭了蹭阳辰的手腕。
好似一只找到了归宿的猫。
“主人……”它的声音软糯，似乎很满足，“我叫……什么……”
阳辰沉吟片刻，看着它灰白色的鳞片和金色的竖瞳，嘴角微微上扬。
“就叫灵儿吧。”
“灵儿……”龙灵重复，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光芒，“很好听……”
————
云裳和风霁站在谷口，看着阳辰走出来的身影，以及他手腕上盘踞的“手镯”。
“……阳辰。”
云裳的黑白双瞳微微睁大，满是惊讶，“那是什么……”
“龙蜕之灵。”阳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叫灵儿，以后就跟着我们。”
风霁的长剑拄地，眸中满是震惊。
“……盟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被颠覆认知的茫然，“您……您拐走了一头龙蜕之灵……”
“不是拐走。”阳辰纠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它自愿的。”
龙灵从阳辰手腕上探出头。
金色的竖瞳看向云裳。
鼻翼翕动。
似乎很是好奇。
“这个……好吃吗……”
它的意念传来，指向云裳眉心的混沌纹路。
云裳一愣，随即失笑。
“它说……我好吃？”
阳辰抬手，轻轻敲了敲混沌的脑袋，“她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她是自己人啊。”
龙灵歪头，似乎在消化这个概念。
片刻后，它点了点头。
身体缩回阳辰手腕。
如同一只白玉色的手镯。
“自己人……不吃……”
“坏人……可以吃……”
风霁看着这一幕。
沉默良久。
最终长叹一声。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把龙蜕之灵拐走的人……”
阳辰微微一笑，向谷外走去。
“风长老，习惯就好。”
云裳跟在身侧，黑白双瞳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混沌在阳辰手腕上沉睡。
鼻翼微微翕动。
似乎在梦中品尝着什么。
葬龙谷的龙眠之气在身后缓缓流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阳辰回到天枢城时，战破军仍在昏迷。
济世堂内室。
战破军躺在玉床上，面色灰败。
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九根金针封住心脉九处大穴。
针尾微微颤动。
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勉强将魔气阻隔在心脉之外。
阳辰站在床边。
古神战甲的残片在动作中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眉心的秩序神纹裂纹蔓延。
生命法则透支至极限。
却仍强撑着抬起右手，按向战破军的后心。
“师尊。”医无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威严，“你的状态，比他还糟。”
阳辰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战破军的九转续命丹——”
“老夫来炼吧。”
医无命走到床边。
三指搭在战破军腕脉上。
闭目探查片刻。
眉头微皱。
“龙血竭已入手，丹方老夫早已推演完毕。”
“师尊只需将龙血竭交给老夫，然后……”
他转身，目光落在阳辰眉心的疤痕上，苍眸中满是凝重，“去疗伤。”
阳辰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龙血竭。
那株通体赤红的灵草在掌心静静躺着。
散发着淡淡的温热。
好似一颗心脏在跳动。
医无命接过，收入玉盒，转身向丹房走去。
“三日后，丹成。”
“这三日，不要踏出云家半步。”
阳辰没有反驳。
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骨柱森林一战，透支严重。
虽经修为恢复至神尊九重，但经脉中的生命法则依然枯竭。
古神血脉黯淡如烛火。
阳辰转身，向云家走去。
————
云家静室。
阳辰盘膝而坐，三力合一缓缓运转。
秩序神纹在识海中微微颤动。
如同风中的残烛。
随时可能熄灭。
古神血脉在经脉中艰难流淌。
十万神窍封闭了大半。
只剩下核心处的三万窍还在勉强运转。
生命法则彻底枯竭，连一丝翠绿的光芒都找不到。
他尝试以混沌归元的气息调和三种力量，却发现混沌之气同样稀薄。
“唉……还是太心急了。”
阳辰低声自语。